稠密。
艾莎站在寝宫门口,没有进来。
她的冰蓝色魔力已经在门框上铺了一层薄膜,封锁了整间屋子的能量外溢。
“它清醒了多少?”陈凡问。
“不到一成。”艾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足够做很多事了。”
镜面上的竖瞳缓缓转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但陈凡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念头——
*你尝起来一定很好。*
念头来得快,走得也快。
像一只蚊子在耳边嗡了一声就飞走了。
陈凡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和的、社交性质的微笑。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一个常年坐在谈判桌甲方位置上的人,忽然发现对面的乙方不是来汇报方案的,而是想翻桌。
有意思。
“瑞文娜。”他低头看怀里的女人。
“嗯……”
“这面镜子,它跟你说话,说了多久了?”
瑞文娜的颤抖顿了一下。
“……很久。”
“多久?”
“从我嫁到这座宫殿的第一天。”
陈凡偏头看了艾莎一眼。
艾莎的表情没变。
这个信息她早就知道了。
“它跟你说什么?”
瑞文娜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
眼眶是红的,妆全花了,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属于她自己的神采。
“它说……它能给我想要的一切。美貌、权力、永远不会老去的容颜。”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只要我对着它说话。把心里的东西都说出来。它听着就行。”
“你信了?”
“我没有别人可以说。”
这句话掉在地上,没什么回响。
陈凡没接。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那面镜子。
竖瞳还在那里,一眨不眨。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弹出一条信息。
【分析完成:魔镜中存在一道古老意识体,当前活性约8%。该意识体以精神共鸣为侵蚀手段,长期接触者的心智将逐步被腐蚀替换。】
【瑞文娜当前心智腐蚀度:37%。】
37%。超过三分之一了。
陈凡正要开口,艾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调比之前多了一丝收紧的味道。
“等一下。”
她走到镜前。
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伸出右手,指尖贴住镜面。
冰蓝色的魔力从指尖渗入,沿着镜框的纹路扩散,像一条蓝色的血管网在镜面上迅速蔓延。
三秒后,她撤手。
手指从镜面上拔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挂着一缕黑色的丝线。
丝线在空气中扭了两下,化为一团黑雾消散。
艾莎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四秒。
“它已经不只是在这面镜子里了。”
陈凡的手从瑞文娜肩上放了下来。
“什么意思。”
“它在标记你的同时,分出了一道意识碎片。”
艾莎转过身。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角收紧了一度,眉心出现了一条极浅的竖纹。
在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脸上,这点微表情的含义等同于普通人的大惊失色。
“那道碎片,顺着你去过的地方,传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