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

    

    “我会让''''目前''''变成''''永远''''。”

    

    陈凡没接这句话。

    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然后开始穿衣服。

    没有追问。

    光着脚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炭笔，开始在羊皮纸上记录数据。

    字迹细小紧密，速度极快。

    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但握笔的手异常稳定。

    一个能在这种状态下立刻切换回工作模式的人，在任何世界都是稀缺资源。

    陈凡穿好衣服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浓郁的气息。

    翻窗出去。

    脚落在二楼外侧的屋檐上。

    正要跃下——

    身体停了。

    街角。

    距离木楼大约三十步的位置。

    一棵枯死的橡树投下的阴影里。

    有东西。

    不是人，不是动物。

    是一种注视的压力。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药剂的增幅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根本捕捉不到。

    扫了一眼。

    阴影里什么都没有。

    橡树枝桠枯萎扭曲，地面上落着碎叶，没有脚印，没有气味残留，连空气的流动都正常。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真实得像一根针扎在后脖颈上。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

    一条红色提示缓缓浮出。

    

    【? 警告：检测到一道未知魔力标记已附着在宿主体上。】

    

    陈凡的脚步定住了。

    

    【标记性质：追踪型被动印记。】

    【附着位置：宿主右肩胛骨外侧表皮层。】

    【来源分析：该魔力签名不匹配童话世界已记录的任何能量体系。】

    【初步判定——外部入侵者。】

    【目标：不明。】

    【建议：尽快排查标记来源，必要时可消耗功德进行强制清除。】

    【清除费用预估：5,000功德点。】

    

    陈凡右手慢慢探向后背。

    指尖碰到肩胛骨附近的皮肤时，一阵极细微的凉意从触点扩散开来。

    不是冰冷，更接近于金属贴在皮肤上的那种温度差。

    它确实在那里。

    回头看了一眼阁楼的窗户。

    灯已经灭了一盏，还在记录数据。

    再看街角的阴影。

    空荡荡的。

    风穿过枯枝，发出干燥的响声。

    陈凡跃下屋檐，落地无声。

    没有选择清除标记，也没有回木屋。

    站在原地，面朝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

    

    “跟了多久？”

    

    声音不大，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

    没有回应。

    风还在吹，碎叶沿着街面滚了几寸。

    等了十秒。

    二十秒。

    什么都没有。

    陈凡收回视线，转身往木屋方向走。

    步伐跟来时一样，不快不慢。

    但右手始终搭在系统背包的入口上。

    背后那道视线没有消失。

    跟着陈凡，一步不落，从街角到城镇边缘，从城镇边缘到石板路，从石板路到木屋的院门口。

    直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

    视线断了。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丝线，“啪”地弹回了暗处。

    陈凡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月色铺了满地。

    路上空空荡荡。

    关上门，进了屋。

    系统面板上，那条红色警告还挂在右上角，一明一灭。

    

    【未知魔力标记——状态：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