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扩大了一倍——旧桌子旁边拼了一张更长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玻璃器皿。
有的盛着彩色液体，有的倒扣着冷凝用的铜管，有的用软木塞封口后码成一排。
蜡烛换成了三盏精炼油灯，火焰调到最小档，把整个房间照成琥珀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不难闻，但有辨识度——像是把草药、矿石粉末和某种动物脂肪混在一起加热后蒸腾出来的气息。
研发现场。
陈凡进来的时候，仙德瑞拉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在工作台上记录什么。
没穿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白色的睡裙下摆垂到脚踝。
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铺在肩背上，末梢蹭着桌面。
听到窗框轻响，笔停了。
没有回头。
也没有出声。
肩膀线条绷了一瞬，然后缓缓松下来。
转过身。
湛蓝色的眸子在油灯光线里看起来更深了一个色号。
瞳孔收缩的速度极快又极力克制，嘴唇抿了一下再松开，连呼吸的频率都往下压了两档。
“主人。”
陈凡在窗台上坐下，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变化。
“经费烧得不少。”
“材料消耗比预估快了三成。”
“但产出效率也高于预期。”
把瓶子取下来，双手捧着，走到陈凡面前。
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第四代增幅药剂。”
“服用后一炷香内，使用者对环境中所有类型能量的感知范围和亲和力会同步提升。”
“倍率大约在三到五倍之间，取决于使用者自身的基础值。”
停了一下。
“同时——”
嘴唇动了两次才把下半句说出来。
“——服用者的身体可塑性也会相应增强。”
“肌肉、骨骼、表皮——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被外力改变形态，且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说完这段话，耳廓泛了粉。
陈凡接过瓶子，拔开软木塞凑近闻了闻。
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膜，质地介于水和蜜之间。
味道是清甜的，底层有一丝金属感。
“你自己试过没有？”
睫毛颤了一下。
“……试过一次。”
“效果呢？”
“感知力的提升很明显。”
“服药后能感应到整条街上所有居民的魔力波动，包括隔壁铁匠铺老板藏在地窖里的那颗二阶风系魔晶。”
“另一个效果呢？”
没吭声。
陈凡捏了捏下巴，让抬头。
“我问的是可塑性。”
喉结滚了一下。
“效果……很显著。”
“但持续时间不足。”
“峰值只维持了约半刻钟就开始衰减。”
“如果主人愿意协助改良——需要更直接的数据采集。”
“双向的。”
“双向？”
“身体倍化之术与药剂之间存在某种共振的可能性。”
“但这个假设需要……实际验证。”
这句话落地之后，阁楼里只剩油灯芯子烧油的细微噼啪声。
陈凡看了三秒。
瓶子里的浅金色液体在指尖转了一圈。
把软木塞按回去，放在桌上。
“关门。”
呼吸在这两个字上卡了一拍。
转身去关窗——不是门。
窗先关，再走到门口，门闩推进去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闩扣差点没对上槽。
第二次才扣实。
回来的时候，陈凡已经把瓶塞重新拔开了。
“剂量？”
“半瓶即可。”
“主人的体质远强于普通人，全量服用可能会导致感知过载。”
陈凡仰头灌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