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亲自上阵了。
她端着一壶新沏的银针白毫进来,姿态比爱爱从容得多。
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又看了看陈凡的坐姿和表情——标准的考官复核流程。
“母亲说圣僧爱茶,特地让奴家送这壶好茶来。”
观音将壶放在桌上,亲自为陈凡斟了一杯。
手法极稳,水线细而不断。
“大姑娘手艺了得。”陈凡评价道。
“雕虫小技罢了。”
真真在对面坐下,姿势端正,目光坦荡。
观音菩萨的策略不一样。她不走暧昧路线,走的是“以德服人”——
用端庄和智慧来试探唐僧到底是个正经出家人,还是个披着袈裟的伪善者。
“圣僧一路西行,想必见识了不少世间疾苦。”
观音的语气带着悲悯,“不知圣僧对''''色即是空''''四字,有何感悟?”
考题来了。
开卷考试。
陈凡放下茶杯,认真想了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话佛祖说得不错。”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用词,
“但贫僧以为,世间最高明的修行,不是避色而空,是在色中见空。”
真真的眉头微动。
“此话怎讲?”
“一个从来没见过美色的和尚说自己不好色,跟一个被绝色美人环绕却依然不动心的和尚说自己不好色——您觉得哪个更有说服力?”
真真沉默了。
这个回答从逻辑上挑不出问题。佛门修行讲“历劫”,不历红尘劫,何来真正的定力?
但这话从一个身边确实有不少女性的唐僧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在给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圣僧的意思是——”
观音斟酌着措辞,“需要亲身经历,才能超脱?”
“贫僧的意思是,”陈凡迎着观音的目光,坦坦荡荡,
“大姑娘不必费心试探了。”
“贫僧好色不好色,答案您心里早就有了。考核嘛,给个及格就行,别太为难打工的。”
真真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是考核。
这句话的潜台词更要命——他知道“大女儿真真”是谁。
两人对视了三秒。
真真站起来,端起茶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圣僧的回答,奴家会如实转达给母亲。”
语气冷了三度。
门关上了。
陈凡看了一眼系统时间。17:43。
还有十七分钟。
最后一个——三女儿怜怜。
普贤菩萨。
门第三次被敲响时,时间已经走到了17:52。
怜怜捧着一个精致的果盘进来。月白色的纱裙在黄昏的光线里透出一种朦胧的质感。
她低着头,脚步比两个姐姐都碎。
走到桌前的时候,她脚下一绊。
果盘里的水果往前滑——她的身体随着惯性朝陈凡的方向倒了过来。
这一绊是演的。标准的“偶遇式肢体接触”,考核手册上第三页就有。
但陈凡接住她的动作不是演的。
一只手扶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卡在她腰侧。
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一掌之内。
怜怜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不是伪装。这具凡人身体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心跳快得能听见,鼻尖传来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说不清的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