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真真走在最前面。
藕荷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若凝脂，行礼时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抬头的瞬间，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正好与陈凡的目光对上。
陈凡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翻了个白眼。
观音菩萨，你这层皮套做得确实精致，但你那股子“普度众生”的气场是真的藏不住。
普通民女的眼神里不会有这种“我看透了你但我不说”的底色。
不过表面上，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大姑娘端庄大方，举止得体。”
陈凡评价了一句，然后话锋一带，“美中不足的是太严肃了些，若能笑一笑，应当更好看。”
真真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抽动幅度极微，但陈凡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修行了不知多少劫的菩萨，在被晚辈当面评论长相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圣僧说笑了。”
真真维持着矜持的笑容，退回了队列。
但她的右手在袖子里捏了一下。
二女儿爱爱上前。
鹅黄色的纱裙，腰肢纤细，走路时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韵味。
行礼时故意多弯了几分腰，露出颈侧一截白皙的肌肤。
文殊菩萨的伪装比观音更投入——
连身体语言都做了调整，走的是“多情少女”路线。
陈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二姑娘秀外慧中。”
他点评得中规中矩，但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这鹅黄色衬你的肤色不够好，换成淡青色会更出挑。”
爱爱愣了一下。
文殊菩萨大概修行了无量劫，被无数天魔外道挑战过道心，但从来没有被一个凡人当面点评过穿搭。
“……多谢圣僧指点。”她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自然，退回去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半拍。
三女儿怜怜最后登场。月白色的裙子，圆脸梨窝，一看就是在三姐妹里负责“可爱”担当的。
普贤菩萨的伪装策略最激进——
她直接走了“清纯无辜”路线，上来就红着脸，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大家闺秀见了陌生男子的害羞模样。
“小、小女怜怜，见过圣僧。”
行礼时声音细细的。
陈凡看着她，嘴角微动。
“三姑娘——”
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连正在桌子底下偷偷对着二女儿流口水的猪八戒都竖起了耳朵。
“三姑娘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活泼吧？”
陈凡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夫人平时一定很宠她。”
贾夫人——也就是黎山老母——接过话头：
“可不是，这丫头最小，又爱撒娇，被我惯坏了。”
陈凡点了点头，转向怜怜，认真说了一句。
“那就好。被宠着长大的姑娘，笑起来最好看。”
怜怜的脸红了。
不是伪装的红。是真的红。
普贤菩萨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一个她忽略了的问题：
幻化凡人之躯时，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是不受神识控制的。
她急忙退回队列，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跳有点快。
不对，菩萨不该有心跳的。
她皱了皱眉，开始在心里默诵清心咒。
宴席上，贾夫人继续旁敲侧击，陈凡继续打太极。
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场面热络但滴水不漏。
孙悟空全程靠在柱子上嗑瓜子，金色的眼珠子在四位菩萨身上来回转，一副看猴戏的表情——虽然被看的是菩萨。
沙悟净坐在角落最远端的位置，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面前的茶续了三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