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审视与玩味交织的东西。
他低下头。
嘴唇凑近她的耳畔。
呼吸打在耳垂上,热的。
“菩萨——”
怜怜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
“——您的莲台香,从进门起就没断过。”
这句话的音量只够两个人听见。
怜怜——普贤菩萨——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陈凡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礼貌疏离的微笑。
【18:00,今日工时结束。欢迎进入摸鱼模式。】
系统下班铃准时炸响。
“时间到了,贫僧下班了。”
陈凡朝着还杵在原地没回过神的怜怜拱了拱手,
“考核方面的事,劳烦转告夫人,明天上班时间再说。”
白光凭空亮起。
怜怜伸出手,嘴巴张开——
但光芒收拢的速度比她的反应快了不止一个身位。
她的手指穿过了白光消散后的空气。
什么都没抓到。
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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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后堂。
四盏莲花灯盏无风自明,金色的佛光充盈整个空间。
黎山老母端坐主位,手中的念珠拨得极慢。
她的对面,三位菩萨已经卸去了凡人皮囊,各自恢复了本相。
观音菩萨白衣素裹,手持净瓶,面色一言难尽。
文殊菩萨青狮宝座虚影浮于身后,右手五指微曲,反复摩挲着——
正是方才被陈凡握过的那只手的位置。
普贤菩萨盘坐在白象虚影之上,目光落在某处虚空,右手搭在腰侧,手指无规律地动了两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息。
黎山老母先开口了。
“考核结果——唐三藏本人,未破色戒。”
她的语气公允,一板一眼。
“席间言行虽有暧昧之嫌,但均未逾矩。”
“身体接触止于扶助与礼节性触碰,未有进一步越界行为。且其在下班——”
黎山老母在这个词上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之前主动离场,客观上规避了后续所有可能导致破戒的情境。”
“但此人言行之间的分寸,拿捏得太精了。”
黎山老母放下念珠,看向观音,“不像是持戒之人的自然反应,倒像是……算好了每一步。”
观音菩萨端着净瓶的手动了一下。
“他确实算好了每一步。”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从进庄到离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踩在''''暧昧''''与''''逾矩''''的分界线上。从不越过,但也绝不远离。”
“他不是不动心——”
观音菩萨停顿了一拍,
“是动不动心这件事,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他在乎的,只是如何用最小的成本,通过这场考核。”
黎山老母的念珠转得更慢了。
“你的意思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叫了怜怜''''菩萨''''。”
观音菩萨看向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普贤,“是当面叫的。”
普贤菩萨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说……我身上有莲台香。”
她的语调很轻,每个字咬得清楚。说完这句,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白象虚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莲台香是本座法身的本源气息,化为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