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着老槐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经脉里的钝痛还在,但已经从“被卡车碾过”降级到了“跑完马拉松”的程度。
“明天早上九点,原地集合。下班时间自由安排,不打卡不考勤。”
猪八戒第一个举手:“师父,俺和沙师弟去哪儿?”
“你是老员工,带新人熟悉环境是你的职责。”
陈凡看了一眼正坐在河边发呆的沙悟净,
“他刚入职,心理状态不稳定,你负责陪护。算你带教津贴,明天一并结算。”
猪八戒咧嘴一笑,拍着沙悟净的肩膀把人拉走了。
孙悟空没动。
“你也去休息。”
“俺不累。”
“这是命令。”
猴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凡冲他摆了摆手。
白光亮起,吞没了他的身影。
——
传送落点在木屋的院子里。
月光照着新修缮的屋顶,木瓦整齐,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厨房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陈凡刚迈出两步,厨房门就被撞开了。
贝蒂围着围裙跑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
她看到陈凡的脸色,笑容凝在了半路上。
“哥哥……你嘴角有血……”
贝蒂的声音发抖,碧绿色的眼睛一瞬间蓄满了水。
陈凡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百斤不到的小姑娘已经扑了上来,
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哥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伤,不碍事。”
“骗人……你从来不会受伤的……”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安妮端着的木盆掉在了地上,热水泼了一地。
她愣了半秒,随即别过头,弯腰去捡盆子,动作慌得打翻了门边的扫帚。
“谁、谁关心你了!肯定是自己笨摔的!活该!”
嘴上骂着,人却已经跑进屋里翻出了干净的毛巾,又重新烧了一壶热水,端到陈凡面前时手都在晃。
耳尖红透了。
——
卧室里。
陈凡仰躺在床上,贝蒂跪在他左侧,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擦拭他脖颈和手臂上残留的血迹。
动作轻得像是在擦一件瓷器,擦两下就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皱眉。
安妮蹲在右侧,拧着另一条毛巾,嘴里不停地嘟囔。
“跟打了架似的……谁跟你打的……打赢了没有……”
“赢了。”
“哼,还差不多。”
她低头去擦陈凡小臂上的淤青,力道收了又收,比贝蒂还轻。
陈凡侧过头,伸手捏了一下安妮的脸颊。
安妮整个人弹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睛瞪圆。
“你、你干嘛!我在给你擦伤口呢!”
“辛苦了。”
安妮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把脸偏到另一边,耳根连着脖子全红了。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小得几乎听不见。
“……很疼吗?”
“还行。”
贝蒂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陈凡,
忽然伸手把安妮的手拉过来,和自己的手叠在一起,按在陈凡胸口。
“两个人一起暖着,哥哥好得更快。”
安妮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想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