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了。
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
半个时辰后。
陈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经脉里的钝痛还在，但行动已经不成问题。
路过城镇时，他的视线被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截住。
二楼。
仙德瑞拉站在窗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细带睡裙。
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烛光从身后打过来，把纤细的轮廓勾成一道暖色的剪影。
并没有没有做出惊讶的表情。
她在等他。
陈凡翻窗进去时，仙德瑞拉已经跪坐在地上，双手伸出，去解他靴子上的系带。
“主人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心疼。
“伤口的气息，从主人踏进城镇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
仙德瑞拉将靴子脱下放在一旁，白皙的手指覆上他的脚踝，开始缓慢而专注地按压。
“但主人先去了那座木屋。”
没有指责的语气。甚至带着笑意。
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低垂时，闪过的东西，比刀子冷。
陈凡没有接这个话茬。
“研究进展怎么样了？”
仙德瑞拉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从桌上够过一个小瓷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瓶中的液体呈淡紫色，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荧光。
“变形药水，第三代成品。能让服用者在一炷香时间内，改变特定部位的大小和形态。”
她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燃着某种炽热的光。
“可以在主人身上试验吗？”
陈凡接过瓷瓶，对着烛光转了两圈。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仙德瑞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随即嘴唇开始颤抖，眼眶飞速泛红，呼吸急促到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抓住陈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陈凡抽回手，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继续研究。经费不够找我要。”
陈凡起身穿靴，翻窗离开。
身后传来仙德瑞拉压抑的、近乎窒息的哭声。
不是悲伤。
是一种终于被承认价值后的、扭曲的狂喜。
——
内城。
冰雪比上次来时浓了三分。
街道两侧的建筑上爬满了精密的冰晶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重新生长了一遍。
路面上的积雪厚了半尺，空气中的魔力浓度肉眼可辨。
有人在改造这座城。
神殿入口的冰壁已经被重塑过了。
原本粗粝的岩石表面变成了光滑的冰镜面，上面刻着陈凡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陈凡走进去。
大殿完全变了样。
冰雕的王座立在尽头，高十二尺，扶手上盘踞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冰龙。
穹顶上覆盖着巨幅壁画，画的是星辰与风雪交织的苍穹。
回廊两侧排列着十二根冰柱，每一根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艾莎盘坐在王座前方的地面上，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冰蓝色法阵。
她睁开眼。
“搞装修的速度倒是很快。”陈凡环顾四周，“不愧是名誉董事。”
艾莎没有回应这个称呼。她的视线扫过陈凡的胸口，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