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肉香实在太冲，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往他身上贴，把他攒了七八成的不悦莫名其妙打了个折扣。
他收好表情，走了过去，在旁边那块被两个小妖搬来充数的青石上坐下，伸手拿起一串肉——本来只是随手拿起来看看。
然后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眼神细微地变了变。
“味道不错。”
黄风大王把剩下的几口一起解决了，顺手接过陈凡递来的酒碗，仰头喝了一口，末了才说，
“没想到你这和尚，又吃肉又喝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陈凡把那壶黄酒推回到两人中间，语气漫不经心，
“这道理你总听说过。”
黄风大王把碗搁下，皱眉：
“佛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是他二弟子，我还能说错不成？”
这逻辑跟不上，但确实挑不出毛病。
黄风大王想了片刻，没找到破绽，只好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陈凡翻了翻架子上的羊腿，确认火候差不多了，拿下来放在一边，才侧过脸看向黄风大王：
“你在灵山脚下修炼得道，应该知道我前世身份吧。”
“金蝉子，佛祖二弟子。”
黄风大王答得干脆，
“这不是秘密。”
陈凡嗯了一声，把话往下递了一层：
“知道我是谁，还来抓我，是奉谁的命令？”
“没人派我。”
黄风大王抓起一块烤好的羊腿，咬了一口，含混道，
“听说吃了你的肉能长生不老，自己来看看。”
陈凡抬眼扫了一圈——石桌上那口香炉，香炉上纹路细密，泛着淡淡的灵光，不是路边野路子能出的东西。
一头野路子出身、靠一口妖风横行的山头土霸王，不该有这配置。
陈凡也没说破，只是换了个方向，把声音压平了：“你跟灵吉菩萨是什么关系？”
黄风大王吃肉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盯着陈凡看了两秒，脸上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抬手抹了抹嘴：
“天机不可泄露。”
陈凡也不追。
靠回椅背，随手摸出一根灵气香烟点上，吐了口烟，沉默了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黄风大王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点金光从指尖飘出去，落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悬着没动，散出一圈柔和的暖意。
黄风大王呼吸停了一下。
功德。
货真价实的功德，足有一百点，就这么摆在眼前，不遮不掩。
他在佛门外围混了几百年，手里的功德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一团，攒得比黄金还难，花出去比割肉还心疼。
可这唐僧，转世凡身，指尖随手一弹就是一百点，还是那副可给可不给、无所谓的架势。
“一百点功德，”
陈凡声音懒，“换你回答那个问题。你愿意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黄风大王盯着那团功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灵吉菩萨……”他把声音压到极低，一字一字往外挤，“可以算是我师父。”
陈凡点了点头，把那团功德往前轻推，让它自行落到黄风大王身上。
然后低下头，把架子上最后一串腰子拿下来翻了个面，搁回去。
“知道了。”
就三个字。
黄风大王等了半天，没等来什么后文，也没等来追问。
陈凡已经开始专心对付那串腰子了，神情跟刚才说的话毫无关系。
黄风大王一时摸不准这和尚到底在盘什么，只能先把功德收了。
系统的提示在陈凡脑子里静悄悄落下来。
【叮！意外获取西天取经项目商业机密：灵吉菩萨与当前主线项目存在师徒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