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筋斗云还没完全收住，人就已经站稳在他面前，拱了个手：
“灵吉菩萨，黄风岭有个黄毛貂鼠精，靠一口三昧神风横行，把俺师父给截了去，耽误取经大业，请菩萨出手相助！”
三言两语，没废一个字。
灵吉菩萨把手里的念珠掂了掂，点头：“此事本座已有所感应。”
他从袖中取出一件法宝——飞龙宝杖，另一手指向蒲团边上一颗拇指大小、通体透亮的珠子：
“这定风珠，专克三昧神风，今日就随你走这一趟。”
孙悟空眼神一亮，但脑子里转过陈凡那句“灵山脚下修炼得道”，把想问的话压了下去，只催促道：
“那就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灵吉菩萨踏云而起，跟着孙悟空一路往黄风岭赶。
两人落在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经朝西压了一截。
猪八戒和白龙马还守在原地。
猪八戒叼着根草，坐在石头上，两只大耳朵时不时扇一下，看着日头的角度，一脸纠结。
白龙马踱着步，四蹄踩出个小圈，也没走远。
见孙悟空带着一位菩萨落下来，猪八戒立刻扔了草根，迎上去：
“猴哥，这位是灵吉菩萨？”
孙悟空没来得及说话，灵吉菩萨已经看了看山上的洞府方向，开口道：
“现在去救你师父，应当还来得及——”
“不对，”
孙悟空打断他，抬起手腕，取出腰间一块刻着时辰的玉牌，低头扫了一眼，脸色一正，
“下班了。”
灵吉菩萨愣了一秒：
“……什么？”
“下班了。”
孙悟空把玉牌收回腰间，语气比宣布打雷下雨还要平静，
“师父有规定，朝九晚六，到点就下班。现在正好是申时末，今天的活儿干完了。”
说完，对猪八戒做了个收工的手势，转身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往上一坐，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猪八戒立刻如获大赦，乐颠颠跟了过去。
白龙马轻轻甩了甩尾巴，原地卧下，两只眼皮合上了大半。
灵吉菩萨站在原地，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这三个毫无紧张感的生物，手里的飞龙宝杖悬在半空，不知该落还是不该落。
“你们师父还在洞里，”
深吸了口气，还是开口：
“不救了？”
孙悟空嗑了颗瓜子，头也不抬：
“那妖王要的是吃师父长生不老，短时间内轻易不会动手，师父安全得很。”
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师父在里头还有补贴拿，比咱们强。”
“……什么补贴？”
“高危环境作业补贴。”
灵吉菩萨把这几个字咀嚼了半天，没咀嚼出任何佛法上的依据，只感觉脑仁有点疼。
灵吉菩萨又劝了一轮，孙悟空只回了一句：
“明天九点，菩萨来这儿找我们就是，我们到时候准时开工。”
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灵吉菩萨站了片刻，叹了口气，最终驾云离去，目的地直指南海普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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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菩萨正在礁石边整理杨柳枝，灵吉菩萨落下来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灵吉菩萨把山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
“贫僧实在不知该如何定性此事，故来请菩萨示下。”
观音把杨柳枝插回净瓶里，轻叹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认命，总之不像以往处理常规事务时那种稳稳当当的从容。
灵吉菩萨看了她一眼：
“菩萨的意思，是不必干预？”
“取经的人没换，路线没偏，该遇的劫一个不少，”
观音指尖在净瓶边沿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