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两下，把眼前这幅场景重新打量了一圈。
定风桩挂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锦斓袈裟，旁边摆着沙滩躺椅，烤架上还有没收摊的竹签，地上两个空了一半的瓶子。
负责看守的两个小妖蹲成两个土堆，眼神牢牢粘着陈凡手边的瓜子碟。
师父靠着椅背，一脸闲适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师父，”
孙悟空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莫名的沧桑：
“你被妖怪抓了，就……没一点紧张？”
“黄风大王把我抓来是为了他的工作，”
陈凡腾出手给自己倒了杯小酒，语气跟评论天气一个样：“既然是工作，就得养着，轻易动不得。而且——”
陈凡顿了顿，瞥了眼系统面板，数字还在一格格往上蹦。
“我现在待在这里，每分钟十点功德进账。”
“你们在外头啃风受冻，一个子儿没有。你说，谁该着急？”
孙悟空捏着烤串的手停在半空，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过完了，没法反驳。
“师傅，”
脑子里扒陈凡这番话拿出来又理了一遍，还是没整明白：
“这……也能有额外工资？”
“高危环境作业补贴，”
陈凡正色道：
“属于福利待遇条款里的特殊情况。”
“我被抓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属于意外事故。”
“既然不是意外，那就是主动深入危险区域进行战略侦察，自然要给钱。”
孙悟空沉默了整整两秒。
“……那行。”
陈凡满意地看了孙悟空一眼，顺手从系统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扔给那两个正发呆的小妖。
两个家伙反应了半天才接住，对视一眼，各自退到角落里啃了起来，什么看守的架势全忘了。
“说正事，”
陈凡把杯子放下，直接看向孙悟空：
“黄风大王的底细，你们摸清楚了吗？”
孙悟空把剩半截的腰子三口并两口解决，擦了擦手：
“就一头得道的黄毛貂鼠，真打他不是俺的对手。”
“但那口三昧神风来路古怪，不是寻常妖风。”
说到这顿了顿，一张猴脸上掠过一丝不甘。
“俺的火眼金睛被那风吹伤了，后来佛门有位伽蓝老神仙送了药膏，点上才好的。”
“工伤，”
陈凡点了点头：“补贴比平时多三倍，亏不了。”
孙悟空：……
他感觉有些话想说，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合适的词。
陈凡已经继续往下讲了：“三昧神风的克制方法，不用你去想。你下午去找灵吉菩萨，他手里有专克这妖王的法宝。”
“灵吉菩萨？在哪儿找？”
“小须弥山，”
陈凡抬手指了个大概方向，补充一句：
“这黄风大王是在灵山脚下修炼得道的。“
“他和灵山的关系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去了，不用多说，就讲黄风岭有妖作乱、危及取经大业，灵吉菩萨自然会动。”
孙悟空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品越觉得那句“灵山脚下修炼得道”后头藏着点什么。
“师父的意思，这妖王跟灵山……”
“吃饭，”
陈凡打断他，用烤签指了指架子上最后几串，
“记住去哪、找谁、说什么就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午休快结束了。”
孙悟空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老老实实拿了串烤蘑菇。
师徒二人就这么在黄风大王的地盘里，把最后几串蘑菇吃完，小半壶黄酒喝光，一碟花生米磕了个底儿朝天。
那两个守卫小妖始终没说话。
等他们回过神来，各自手里的馒头早凉透了，什么时候开始啃的，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
下午一点整，系统提示音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