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死死锁定在掌心那枚硬币上。
这是一枚泛黄的女王头像一元硬币。
边缘被岁月磨得平滑。
阿杰用大拇指搓了一下金属表面。
上面刻着四个清晰的数字:1975。
这版硬币早就停产了几十年,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阿杰把硬币翻过来。
背面原本印着紫荆花图案的位置,被人用利器强行削平了。
平滑的切面上,刻着一个笔画张扬的繁体字:顾。
“好好干,别给香江警察丢脸。”
这句带着浓重港式江湖味的叮嘱,在阿杰脑海里炸开。
阿杰浑身汗毛直立。
他猛地抬头,看向刚才那个男人坐过的长椅。
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快要燃尽的龙涎香烟头,还在往外冒着青白色的烟雾。
这不是幻觉。
阿杰把那枚硬币死死攥在手里,金属的冰凉感直接刺穿皮肤。
“PC28473!发什么呆?重案组的人等着交接!”
对讲机里传出警长急躁的催促声。
“收到,马上到。”
阿杰按下通话键。
第二天,旺角,钵兰街。
烈日当空。
阿杰穿着便衣,跟在几个重案组探员后面。
他们正在追捕一个背着三条人命的连环抢劫犯。
嫌疑人钻进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后巷,彻底没了踪影。
带队的张督察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破口大骂。
“又他妈跟丢了!这混蛋比泥鳅还滑!”
阿杰站在巷子口。
他右手本能地伸进裤兜,摸到那枚1975年的硬币。
指肚划过那个“顾”字。
毫无征兆地,阿杰脑子里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
前面左转,第三个垃圾箱后面,有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阿杰没去思考这画面的来源,双腿已经迈开。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直奔那个方向。
“阿杰!你乱跑什么!”张督察在后面大喊。
阿杰没有理会。
他冲到第三个垃圾箱前,抬起右腿,一脚踹开箱子。
下面果然盖着一块破旧的木板。
阿杰掀开木板。
黑洞洞的地下室里,那个抢劫犯正慌乱地往背包里塞现金。
嫌疑人猛地抬头,抓起手边的西瓜刀直接扑向阿杰。
阿杰双手握住枪柄,枪口直接顶住嫌疑人的脑门。
“别动。”阿杰吐出两个字。
嫌疑人瞬间僵住,手里的西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张督察带着人赶到,看到这一幕,当场愣在原地。
“你小子……”张督察大口喘气,“怎么查到他藏在这的?”
阿杰把枪收回枪套。
“直觉。”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硬币。
下午,油麻地警署审讯室。
一个顽固的毒贩死活不开口,重案组熬了八个小时毫无办法。
阿杰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那枚硬币放在铁桌子上。
叮。
硬币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金属共鸣。
毒贩嚣张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阿杰看着他,脑子里再次涌现出庞大的信息流。
“观塘道45号,地下车库第二排通风管道。”阿杰平淡开口。
毒贩强壮的身躯猛地一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毒贩扯着嗓子嘶吼。
阿杰手指敲击桌面。
“里面藏了五十公斤高纯度海洛因,还有一本红色封皮的账本。”
阿杰继续吐出精准的信息。
“账本第三页,记着你给上家交货的路线。”
毒贩双腿发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
“我招,我全招。”毒贩彻底崩溃。
单面玻璃外。
警长和张督察看着审讯室里的阿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小子吃错药了?”警长用力揉着太阳穴,“一天破了两个悬案?这效率比当年的雷探长还离谱!”
晚上十点。
阿杰凭借这两天夸张的破案记录,拿到了进入地下三层机密档案室的特批条。
档案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樟脑丸气味。
一排排生锈的铁架子上,堆满了积灰的卷宗。
阿杰拿着手电筒,走到最深处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