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玻璃幕墙和车流化作扭曲的光影向后倒退。
画面定格。
2020年,香港。
九龙寨城公园。
这里早就没了当年城寨的阴暗与潮湿。
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青石板路和修剪齐整的灌木丛。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打在公园南门的石碑上。
阿杰穿着笔挺的军装警服,踩着黑色皮鞋走在青石板路上。
他抬手扯了扯紧绷的衣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砸在防弹背心上。
阿杰是个巡逻警员,最近三个月,他的破案率在整个油尖旺区垫底。
抓小偷,小偷跑进死胡同离奇消失。
查走私,线人临时反水。
连扶老奶奶过马路,都能被反咬一口说他推人。
倒霉透顶。
腰间的对讲机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PC28473,南门有居民投诉噪音扰民,过去看一眼。”
警长不耐烦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阿杰按下通话键。
“收到。”
他迈开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
视线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前方的一个小型广场上。
广场边缘摆着一条老旧的木质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70年代复古花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塑料人字拖。
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粗大的特供龙涎香。
青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扩散。
男人周围,围着九个吵闹的小孩。
大宝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三色冰淇淋。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一口下去。
大宝直接把三个冰淇淋球连带脆皮甜筒全部吞进肚子里。
他用力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肩膀。
“爹地,这东西太凉,冻牙。”大宝嗓门粗犷。
旁边,二丫穿着粉色公主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草莓圣代。
她刚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三娃从长椅后面跳出来,双手挥舞着撞在二丫的肩膀上。
草莓圣代直接砸在二丫的裙子上,留下刺目的红色污渍。
二丫面部肌肉抽动。
“三哥!你找死!”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指尖隐隐有法则波动。
顾天坐在长椅上,伸出两根手指,随手在二丫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传出。
二丫手里的法则波动瞬间溃散,她捂住额头,委屈地蹲在地上。
六丫扎着冲天辫,趴在长椅边缘。
她双手捧着肚子,嘴巴周围沾满了一大圈白色的奶油。
“爹地,我还没吃饱,那个卖冰淇淋的推车能吃吗?”
顾天吐出烟圈,烟雾在空气中消散。
“铁皮太硬,不好消化。”
七宝穿着黄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个迷你的纯金算盘。
算珠被他拨得噼啪作响。
“九个冰淇淋,一共四百五十块港币。”七宝大声报账,“爹地,这阳间的物价涨得太离谱了,比咱们天地银行的通货膨胀还要夸张!”
四仔背着奥特曼书包蹲在地上。
他随手一划,地上出现一个微小的黑色空间裂缝。
四仔把一根吃剩的冰淇淋木棍扔进裂缝里。
“垃圾分类太麻烦,直接扔进十八层地狱的岩浆里烧掉。”
五宝穿着青色短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晃动瓶子,里面的水旋转着化作一条微小的水龙。
八宝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满是汗水。
他用力捶打胸口,发出沉闷的轰鸣。
“爹地,这地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太没劲了!”
九妹穿着黄色的连衣裙,坐在顾天的大腿上。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抓着顾天的花衬衫,仰起头看向阿杰的方向。
“爹地,那边有个穿制服的叔叔在偷看我们。”
阿杰站在竹林边缘。
他看着长椅上的男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男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
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感,却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生死的厚重。
阿杰头皮发麻。
他清晰地记得,警署地下三层的机密档案室里,挂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档案袋的封口用红蜡死死封住,上面写着S级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