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瞬间停止。
大厅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动静。
华商们个个挺直腰板,洋人那边个个低着头。
港督站在一旁,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帕,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烂摊子总得收场。
伦敦给的底线,今天必须落实。
港督走到顾天侧方,压低嗓门开口。
“顾先生,仪式结束了。我们去书房谈谈。”
顾天转头看了他一眼。
“带路。”
两人穿过侧门,走上一条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两排荷枪实弹的英军卫兵分列两侧。
顾天走过时,这些卫兵齐刷刷地往后缩了半步,枪口不自觉地朝下倾斜。
刚才大宝显圣的威压,把这些大兵的胆子彻底吓破了。
港督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书房面积很大,三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
港督走进去,反手锁上门。
屋里没外人。
顾天径直走到沙发区,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书房里飘散。
港督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五十年的麦卡伦威士忌。
他倒了两杯,端着走过来,递给顾天一杯。
顾天没接。
“洋酒喝不惯。”
港督尴尬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起另一杯,猛灌了一大口。
酒精下肚,港督的胆气稍微壮了一点。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盖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
绕过办公桌,港督在顾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把牛皮纸袋推到茶几正中间。
“顾先生,这是伦敦内阁连夜起草的备忘录。”
港督指着文件。
“女王陛下和首相大人,正式承认你在香江的特殊权益。”
“包括你对华商总会的控制,以及顾氏控股目前的市场份额。”
“我们不会再动用官方力量干预你的生意。”
顾天吐出一口烟圈。
英国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给这么多好处,后边的条件绝对苛刻。
“代价呢?”顾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港督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稳定。”
“大英帝国需要香江作为一个稳定的远东金融中心。”
“不能再有股市崩盘,不能再有大规模罢工,更不能出现总督府被围堵的情况。”
“你必须保证,香江的秩序在英国法律的框架内运行。”
顾天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
“法律框架?”
顾天身子往前探,直视对面的港督。
“你们那套规矩,在香江水土不服。”
“四大探长贪了二十年,你们的法律在哪?”
“现在搞个廉政公署出来,抓几个底层警员顶罪,就叫法律框架?”
顾天把烟头按在水晶烟灰缸里。
“今天我既然坐在这,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顾天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警队我管。”
港督猛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被顾天抬手打断。
“不用跟我提什么警务处长。”
“下面那几万个兄弟,要吃饭,要养家。”
“ICAC可以查贪污,但查谁,怎么查,抓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警队的枪口,以后只能对着外人,不能对着自己人。”
顾天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黑道我管。”
“九龙城寨、油麻地、铜锣湾,那些大大小小的字头。”
“我会成立一个统一的商会,把他们全部收编。”
“以后香江街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当街斩人,更不准动枪。”
“所有的偏门生意,全部转入地下,按我的规矩交数。”
顾天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风水我管。”
“太平山顶那根钉子,已经被我拔了。”
“龙脉翻身,地气乱窜。”
“以后香江这片地界,不管是修桥铺路,还是盖楼打桩。”
“动土之前,必须过我顾氏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