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密捂着胸口，指缝里全是黑血。
那是本命蛊被毁的反噬。
但他眼里的凶光没有散，反而更加怨毒。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老二，老三！”
乃密嘶吼一声，把手里的人骨法杖狠狠插进法坛的木板里。
“起五衰降！”
阿赞宋和巫王巴鲁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咬破舌尖。
噗。
三口精血喷在法坛中央那盏长明灯上。
原本幽绿色的火苗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法坛为中心，瞬间锁定了台下的顾天。
这不是毒，也不是蛊。
这是命理层面的抹杀。
天人五衰。
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这是让活人直接进入衰亡期的恶毒诅咒，抽干对手的精气神，让人在几分钟内老死。
顾天夹着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恶心。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髓，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掏空。
原本挺拔的脊背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呼吸变得急促，眼前发黑。
甚至连那头乌黑的头发，都在发根处泛起了一丝灰白。
“哈哈哈哈！”
乃密看到顾天的变化，发出破锣般的狂笑。
“顾天！你有鬼王护体又怎样？”
“这是天道规则！是因果报应！”
“我看你怎么挡！”
乃密双手结印，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拼命催动咒力。
顾天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大宝感应到了顾天的虚弱，愤怒地咆哮，挥舞着铁链想要砸烂法坛。
但那种诅咒是无形的，大宝有力气没处使，急得围着顾天团团转。
“别……别慌。”
顾天摆了摆手，直起腰。
虽然脸色苍白，但他嘴角的烟还没灭。
“跟我玩因果？”
顾天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拍了拍腰间那个一直没动静的锦囊。
“玩钱，我是首富。”
“玩命，我是阎王。”
“玩运气？”
顾天冷笑一声，解开锦囊的绳子。
“七宝。”
“出来接客。”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算盘声在嘈杂的广场上响起。
锦囊里钻出一团金光。
一个穿着金丝马甲、戴着瓜皮小帽、手里捧着一个金元宝的小胖墩凭空出现。
七宝。
招财鬼。
他不像其他鬼仔那样阴森，反而长得慈眉善目，白白胖胖，像是个年画娃娃。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枚旋转的铜钱。
七宝一出来，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毒虫尸体，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法坛上的三个老头。
“爹地。”
七宝吸了吸鼻子，声音脆生生的。
“这三个穷鬼身上好臭。”
“但是……他们的运势好像还挺肥。”
顾天弹了弹烟灰，手指已经不再颤抖。
“别嫌弃。”
“蚊子腿也是肉。”
“给我吸干他们。”
七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金牙。
他把手里的金元宝往空中一抛。
元宝迎风见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悬在法坛正上方。
盆口对着下面，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个无底洞。
“来来来，发财啦！”
七宝对着那三个阿赞做了个鬼脸，双手快速拨动着空气中看不见的算盘珠子。
技能发动：【散财童子（逆）】。
正常是散财挡灾，逆向使用，就是掠夺气运，返还霉运。
嗡——！
法坛上的空气突然扭曲。
乃密正准备加大咒力，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原本源源不断涌向顾天的诅咒黑气，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
掉头。
以十倍的速度，疯狂地倒灌回去。
“不……不对！”
阿赞宋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狂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
他屁股底下那张坐了十几年的红木太师椅，突然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