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宋一屁股摔在地上,尾椎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哎哟!”
但这只是开始。
乃密面前那个用来施法的香炉,毫无征兆地炸了。
崩!
滚烫的香灰混合着陶瓷碎片,直接糊了乃密一脸。
“啊!我的眼睛!”
乃密捂着脸惨叫,脚下一滑,踩到了刚才阿赞宋吐的那口血。
噗通。
乃密仰面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法坛的尖角上。
巫王巴鲁吓傻了。
他想站起来跑,结果刚一动,插在法坛四周的那几杆令旗突然折断。
锋利的竹竿断口,不偏不倚,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大腿大动脉。
血飙得比喷泉还高。
“救命!救命啊!”
巴鲁捂着大腿哀嚎,想要爬下法坛。
结果袖子里那条他养了三十年的本命灵蛇,突然受惊。
嘶——!
毒蛇一口咬在巴鲁的脖子上。
巴鲁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滑稽又恐怖的一幕。
这哪里是斗法?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死神来了”现场直播。
原本威风凛凛的三大阿赞,在短短半分钟内,不是摔断骨头就是被自己养的东西咬死。
喝凉水都塞牙。
放屁都砸脚后跟。
七宝悬在半空,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法坛,满意地拍了拍肚皮。
聚宝盆里多了三团灰蒙蒙的气团。
那是这三个老家伙一辈子的气运。
“爹地,收工!”
七宝把聚宝盆收回怀里,对着顾天讨好地笑了笑。
“这三个老头太倒霉了,这辈子估计连要饭都抢不到热乎的。”
顾天身上的虚弱感彻底消失。
不仅如此。
随着七宝的反哺,他感觉神清气爽,甚至连刚才被烟熏到的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他走上前,看着法坛上那三个还在蠕动的身影。
乃密满脸是血,还在地上摸索着找法杖。
顾天抬起脚,踩住了乃密的手。
“大师。”
顾天弯下腰,把烟头按在乃密的手背上。
“刚才那个硬币,落地了吗?”
乃密浑身颤抖,想要缩回手,却被顾天死死踩住。
他抬头,用那只仅剩的好眼睛看着顾天。
眼里只有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绝对恐惧。
“你……你不是人……”
乃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是魔鬼……”
顾天笑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
“魔鬼?”
顾天从兜里摸出那枚硬币。
硬币正面朝上。
“可惜。”
顾天摇了摇头。
“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们。”
他转身,对着黑暗中挥了挥手。
“大B。”
“清场。”
“记得把地洗干净,明天还要做生意。”
砰!砰!砰!
三声枪响。
法坛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顾天没有回头。
他带着九个鬼仔,踩着满地的狼藉,向着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走去。
七宝坐在顾天肩膀上,手里玩着那三团气运球。
六丫还在地上捡漏网的毒虫吃。
大宝扛着铁链,像座山一样护在身后。
探照灯的光打在顾天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幻。
仿佛里面藏着千军万马。
经此一夜。
南洋玄学界,姓顾。
而那个关于“通灵神探”的传说,也终于跨过了香江,在这片更加混乱的土地上,扎下了带血的根。
(定格画面:顾天拉开车门,侧脸在车内灯光下半明半暗,七宝正把一颗气运球塞进嘴里,背景是轰然倒塌的法坛和漫天飞舞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