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线也消失了。

    安德烈神父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大宝吐出来的银渣子，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他的世界观碎了。

    碎得比那个十字架还彻底。

    顾天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契约。

    那是一张用黄纸写的符契，上面按着一个血手印。

    而在顾天的脚边。

    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蝙蝠正倒挂在茶几腿上，瑟瑟发抖。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头系在顾天的手腕上。

    这就是那位不可一世的法国伯爵。

    现在，它是顾天的私人宠物，兼移动金库钥匙。

    “总督先生。”

    顾天把契约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站起身，走到麦理浩面前，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

    “事情办完了。”

    “马会的牌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麦理浩木然地点点头。

    他看着顾天脚边那只蝙蝠，又看了看站在顾天身后、已经变回常人大小但依然压迫感十足的大宝。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

    香江的天，真的变了。

    不管是地上的英国法律，还是地下的妖魔鬼怪。

    都得听这个年轻人的。

    “还有。”

    顾天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那个还在发抖的安德烈神父身上。

    “神父，记得我们的赌约。”

    顾天指了指门外聚集的记者和闪光灯。

    “明天头版头条。”

    “我要看到你亲口承认。”

    “上帝的手，伸不到九龙城寨。”

    说完。

    顾天推开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