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清脆的指缝撞击声响过,地下室重归死寂。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吸血鬼伯爵,此时正蜷缩在顾天的皮鞋边上,黑色斗篷烂成了抹布。
顾天从怀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
这纸不是一般的黄纸,而是用九子鬼母牌位下的阴土混合了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得来的。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黑暗中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顾天把符纸拍在伯爵那张惨白的脑门上。
签了。
伯爵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发出一种被生生拽出灵魂的哀嚎。
那道血色的符咒顺着他的眉心钻了进去,最后化作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种契约叫“主仆锁”。
只要顾天一个念头,这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就会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从里到外炸个粉碎。
伯爵趴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原本血红的瞳色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顺从的死灰色。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
主人。
顾天没搭理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这是刚才在系统商场里用一千阴德兑换的“囚灵戒”。
戒指上的红宝石晶莹剔透,里面流转着一丝丝黑气。
进去。
顾天指了指戒指。
伯爵化作一股浓烟,顺着宝石的缝隙钻了进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红宝石瞬间亮起一道幽光,随后恢复平静。
顾天把戒指戴在手上,迈步走上楼梯。
二楼的卧室里,凯瑟琳已经坐了起来。
她那身被鲜血染红的睡裙已经被菲佣换成了干净的丝绸长裙。
女孩脸上的青紫色血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娇弱。
她看着推门而入的顾天,身体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
麦理浩冲上去,一把抱住女儿。
凯瑟琳,我的宝贝,你感觉怎么样?
凯瑟琳茫然地摇摇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顾天身上。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战栗却又无法移开注意力的气息。
顾天走到床边,把那枚红宝石戒指递了过去。
送你的。
凯瑟琳愣住了,伸手接过那枚冰凉的戒指。
这是护身符,戴上它,以后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你。
顾天转头看向麦理浩。
总督先生,这戒指里的东西平时不会出来,但如果凯瑟琳小姐遇到危险,它会是最好的保镖。
麦理浩连连点头,现在顾天就算说这戒指能让人长生不老,他都会深信不疑。
凯瑟琳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
宝石里突然溢出一道淡淡的虚影。
原本满脸横肉、青面獠牙的吸血鬼伯爵,此时在戒指力量的强行幻化下,变成了一个穿着燕尾服、金发碧眼的年轻管家。
他单膝跪在凯瑟琳面前,吻了吻她的裙摆。
愿为您效劳,我的女士。
凯瑟琳惊呼一声,捂住嘴巴,脸颊上竟然多了一丝红润。
那个帅气的管家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宝石里。
顾天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保镖。
这是他埋在港督府里的一颗钉子。
只要这枚戒指在凯瑟琳手上,这港督府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麦理浩此时已经从书桌里翻出了一张盖着大印的特许状。
顾先生,这是马会的特许经营牌照,全香江只有这一张外围马的合法经营权。
另外,这是我的私人印章。
麦理浩把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顾天面前。
以后在香江,只要不涉及主权,你顾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天接过木盒,随手掂了掂。
这张纸,比刚才那几吨黄金还要值钱。
走出港督府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长枪短炮的照相机对着顾天一阵猛拍。
安德烈神父站在台阶下,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
他面对着几十家媒体的镜头,手里攥着那个被大宝嚼碎的十字架残渣。
我代表梵蒂冈教廷……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发颤。
我必须承认,在驱魔专业领域,顾天先生展示了远超上帝使者的力量。
上帝的光辉照耀万物,但在香江这片土地上,顾先生才是真正的……秩序制定者。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镁光灯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