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黑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无数只巴掌大的吸血蝙蝠从烟雾中冲出来，发出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大宝一拳打了个空，拳风砸在水泥地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想跑？”
顾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稳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漫天的蝙蝠在半空中重新汇聚。
黑雾翻滚，一个穿着燕尾服、脸色惨白如纸的西方男人显现出来。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天。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几百年未曾熄灭的傲慢与愤怒。
这就是那只法国吸血鬼伯爵的本体。
“卑贱的人类。”
伯爵张开嘴，露出口腔里密密麻麻的尖牙。他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音，直接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看着我的眼睛。”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以伯爵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墙角的安德烈神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鼻孔里流出两道黑血。麦理浩更是直接翻了白眼，要不是身后的特种兵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这是高阶吸血鬼的种族天赋——精神奴役。
只要和那双红眼对视，意志薄弱的人瞬间就会变成他的血奴。
伯爵死死盯着顾天。
他要控制这个东方男人，让他亲手杀掉那个可怕的巨人，然后跪在自己脚下舔舐鞋底的泥土。
顾天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和伯爵的红眼对上了。
一秒。
两秒。
伯爵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那个男人的脑海里，哪里是什么脆弱的灵魂，分明盘踞着九尊恐怖至极的鬼神法相！
还没等伯爵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炸响。
顾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悬浮的伯爵面前——他是踩着大宝的肩膀上去的。
这一巴掌，顾天没用任何法力，纯粹是手劲大。
伯爵那张英俊苍白的脸直接被抽歪了，半边牙齿混着黑血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讲粤语。”
顾天落在地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嫌弃地把手帕扔在伯爵脸上。
“听不懂吗？这里是香江，不是巴黎。”
伯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天。
耻辱。
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伯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再次崩解，化作成千上万只嗜血蝙蝠。
这一次，这些蝙蝠没有逃跑，而是像黑色的龙卷风一样，带着要把一切吞噬的气势，疯狂地扑向顾天。
每一只蝙蝠的爪子上都带着剧毒的尸毒，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安德烈在墙角绝望地画着十字：“完了……这是魔鬼的军团……”
顾天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风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
“大宝。”
“既然他是只大蝙蝠。”
顾天往后退了一步，把战场让了出来。
“那就用拍苍蝇的方式解决。”
“吼——！！！”
一声咆哮，震碎了地下室所有的红酒瓶。
大宝身上的清朝官服猛地炸裂，露出青黑色的肌肉。
他的身形开始疯狂暴涨。
两米。
三米。
五米！
轰隆！
地下室的天花板直接被顶破，碎石钢筋像雨点一样落下。大宝的脑袋顶穿了一楼的地板，半个身子卡在楼板中间，那双巨大的青色手掌，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室的空间。
巨灵鬼王，法相天地！
面对那席卷而来的蝙蝠风暴，大宝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那只比磨盘还大的手掌，对着那团黑云，像是拍蚊子一样，狠狠地拍在了墙上。
啪！！！
整个港督府都晃了三晃。
墙壁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凹坑，深达半米。
那些不可一世的吸血蝙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一巴掌全部拍进了墙缝里，扣都扣不下来。
黑色的血浆顺着墙壁往下流，像是一幅抽象的地狱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