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那尊三米高的巨灵法相虽然已经收敛，但空气中残留的威压依旧让满屋子的恶鬼不敢抬头。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无头鬼，此刻正缩在墙角，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才把滚远的脑袋找回来，哆哆嗦嗦地安回脖子上。
脑袋安反了，脸朝后，它也不敢动，就这么撅着屁股跪在地上。
顾天把手里的油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蹭了蹭，重新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前排几个胆小的女鬼浑身一抖，差点魂飞魄散。
“都哑巴了？”
顾天吐出一口烟圈，视线扫过这群缺胳膊少腿的“原住民”。
“刚才不是挺能喊吗？又是要我不死，又是要占地盘的。”
无头鬼把脑袋硬生生扭了回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它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哭腔：“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带着兄弟们滚……”
它一边说，一边给后面的群鬼打手势。
这哪是活人，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阎王爷。再待下去，怕是连鬼都做不成，直接被那个三只眼的大块头当点心嚼了。
群鬼如蒙大赦，化作一团团黑烟就要往墙缝里钻。
“站住。”
顾天两个字，像是定身咒。
所有的黑烟瞬间僵在半空，然后老老实实地变回鬼样，重新贴墙站好。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我让你们走了吗？”
顾天身子前倾，手里的烟头指了指那个无头鬼。
“这栋楼这么大，我一个人住着冷清。你们走了，谁给我看家护院？谁给我打扫卫生？”
无头鬼愣住了，两只死鱼眼瞪得老大。
看家护院？
让一群厉鬼给活人看家？
这剧本不对啊。
顾天没理会它们的懵逼，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拆封的画册，那是他让大B从纸扎店买来的最新款目录。
“啪”的一声，画册被扔在无头鬼面前。
“看看。”
顾天指了指画册封面。
无头鬼战战兢兢地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印着一栋极其奢华的三层洋房，带花园泳池，门口还停着两辆敞篷跑车。虽然是纸扎的，但做工极其精细，连车牌号都印得清清楚楚。
“这是最新款的‘天堂一号’别墅，全套家电，配四个佣人，两个司机。”
顾天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
“我看过了，你们现在住的这地方，阴暗潮湿，几十个鬼挤一间地下室，连张床都没有。逢年过节也没人给你们烧点像样的东西，顶多就是路边捡点烂蜡烛头，对吧？”
群鬼面面相觑，不少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惨。
它们虽然凶，但毕竟是孤魂野鬼，没人供奉。这几十年来，除了吓吓人，日子过得比乞丐还不如。
“跟我混。”
顾天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不赶你们走。相反，我给你们发工资。”
“只要你们帮我把这栋楼守好了，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小偷摸进来，顺便帮我旺一旺这里的风水。”
“每人一套这种别墅。外加一辆跑车，一台二十寸的大彩电。”
顾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每个月初一十五，香烛管饱，全是沉香级别的。”
轰！
鬼群炸锅了。
原本那种恐惧的气氛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热取代。
别墅？跑车？沉香？
这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做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那个无头鬼捧着画册的手都在抖，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画册上的跑车图案上。
“大……大人……您……您没开玩笑？”
它不敢信。
活人见到它们，要么吓死，要么喊打喊杀。哪有这种上来就谈福利待遇的？
“我顾天做生意，从来不开玩笑。”
顾天打了个响指。
大宝心领神会，从顾天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大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扎元宝，随手往天上一撒。
哗啦啦。
金灿灿的纸元宝如同雨点般落下。
顾天指尖冒出一缕阳火，屈指一弹。
火星落入元宝堆。
腾！
金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那些纸元宝在火焰中化作精纯的冥币，堆满了大厅的角落。
实打实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