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噗通！

    无头鬼带头，膝盖一软，跪得比刚才还要干脆。这一次，它是真心实意的。

    “老板！”

    无头鬼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连称呼都变了。

    “以后这栋楼就是您的！谁敢进来捣乱，我老王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愿为顾老板效死！”

    后面的群鬼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浪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有奶便是娘，有钱就是爹。

    做鬼也得讲实惠。

    顾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既然谈妥了，那就开工。”

    他把一直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的七宝拎了起来。

    “七宝，干活了。”

    七宝手里还抓着顾天刚才奖励的一块巧克力，吃得满嘴黑乎乎的。听到招呼，立刻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爹地，要布阵吗？”

    “对。”

    顾天走到大厅的正中央，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就在这儿。”

    “万灵聚财局。”

    这是一种极为偏门的风水阵法。

    寻常的风水师，遇到这种大凶之地，想的是怎么镇压、怎么驱邪。但《九子鬼母经》里记载的法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阴极生阳，否极泰来。

    既然这里的阴气重得化不开，那就干脆不化了，直接拿来用。

    七宝从顾天手里跳下来，站在那个圈里。

    它闭上眼，张开双臂。

    “吸——”

    小家伙猛地吸了一口气。

    呼呼呼！

    原本弥漫在整栋大楼里、几十年都散不去的阴煞之气，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风，疯狂地朝着大厅中央汇聚。

    那些跪在地上的恶鬼们只觉得浑身一轻，缠绕在身上的怨气都被抽离了不少，脑子都清醒了许多。

    黑气源源不断地钻进七宝那小小的身体里。

    七宝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鬼魂那种惨绿色的磷光，而是一种温暖的、耀眼的金色。

    那是财气。

    最纯粹的财运金光。

    “散！”

    七宝睁开眼，打了个饱嗝，小手猛地往外一推。

    轰！

    金光炸裂。

    那股金色的能量波浪般席卷开来，瞬间穿透了墙壁，蔓延到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斑驳发黑的墙面，在金光的冲刷下，竟然透出一种古朴的红润光泽。

    阴冷刺骨的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就连角落里那些枯死的盆栽，竟然也抽出了一丝嫩绿的新芽。

    顾天站在金光中，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这才是这栋楼该有的样子。

    ……

    第二天清晨。

    西营盘的街坊们惊讶地发现，那栋平日里阴森森、路过都要打冷颤的高街鬼屋，今天变了。

    阳光洒在红砖墙上，竟然显得格外亮堂。

    那种让人心慌的压抑感没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

    门口挂着的一块崭新的木牌，在晨风中晃悠：

    【旺铺招租，风水宝地，八折出售。】

    【联系人：刘先生。】

    刘荣站在大铁门外，手里拿着一叠传单，腿还在打哆嗦。

    他昨晚一夜没睡，生怕接到警察局让他去认尸的电话。

    结果一大早跑过来一看，顾天正坐在大厅门口喝早茶，旁边还放着一张太师椅，那个传说中的无头鬼没看见，倒是看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影子在楼道里晃悠。

    虽然看不清脸，但干活挺勤快，正在擦玻璃。

    “顾……顾先生，您真要把这楼分拆了卖？”

    刘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进进出出的装修工人。

    这些工人也是顾天从城寨找来的，胆子大，给钱就干。

    “整栋卖太贵，没人接得住。”

    顾天放下茶杯，指了指身后已经粉刷一新的大厅。

    “把它隔成二十间写字楼，专门租给那些做偏门生意的，或者快破产想翻身的小老板。”

    “告诉他们，这地方叫‘聚宝楼’。”

    “住进来，保发财。”

    刘荣苦笑。

    发财？

    这地方能保命就不错了。

    虽然现在看着是不那么吓人了，但这名声在外，谁敢来触这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