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发出沉闷的机械声。院子里全是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到了。”
莫森推开车门,那两颗核桃在他手里咔哒转了一圈。
顾天钻出车厢,海风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这味道被海风吹散了大半,但还是逃不过他那双刚开了光的招子。
不是鱼腥味。
是肉烂了的味道。
“这房子风水不错,背山面海。”顾天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口点评了一句,“可惜,现在成了养尸地。”
莫森脚步没停,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更深了些。
两人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进大厅。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试图掩盖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结果混合成了一种更加怪异的味道,像是发霉的脂粉。
沙发正中央坐着个女人。
她全身裹在厚厚的真丝睡袍里,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脸上还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两人。
这双眼睛,顾天在电影海报上见过无数次。
邵氏玉女掌门人,白小姐。
那个在银幕上清纯得能掐出水来,让全港男人魂牵梦绕的梦中情人。
“莫叔……”
女人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完全听不出半点往日的甜美。她哆嗦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坐回去。
“人我请来了。”
莫森走到沙发旁,并没有坐下,而是像个管家一样站在一旁,指了指顾天。
“顾天,城寨那边的高人。”
白小姐抬起头,隔着黑纱打量着顾天。见对方如此年轻,而且一身江湖气,她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和怀疑。
“他?这么年轻……”
“能不能救,看了才知道。”顾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脱了吧。”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女人脸上的黑纱。
白小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脸,拼命摇头:“不……不能看……会吓死人的……”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相亲的。”顾天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要么脱,要么我走。你自己选。”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别!别走!”
白小姐尖叫一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颤抖着手,缓缓伸向脑后。
黑纱落地。
尽管顾天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原本精致的五官此刻肿胀变形,左半边脸颊完全溃烂,黄绿色的脓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真丝睡袍上。更恐怖的是,那些溃烂的伤口里,隐约能看到几根黑色的粗毛在蠕动,像是活物一样往肉里钻。
这哪里是玉女。
这分明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恶鬼。
【叮!检测到高阶妖灵诅咒:尸油狐借运反噬。】
【危险等级:三星。】
【状态:宿主生命力已被吸取70%,三日内必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顾天胸口的“九子鬼母”牌位再次发烫,这次烫得像是要把皮肉烧穿。
“呕——”
顾天还没说话,肩膀上的六丫(贪吃鬼)已经显形了。
这小怪物不但没觉得恶心,反而把嘴张到了极限,哈喇子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淌。她死死盯着白小姐脸上的脓疮,兴奋得两只小爪子都在发抖。
“爹地……那个脓……好香……”
“是陈年尸油的味道……我想舔……”
顾天不动声色地按住躁动的六丫,把她塞回口袋里。
“为了红,连命都不要了?”顾天看着白小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南洋的‘狐仙’你也敢拜?那是给死人拜的,活人拜了,就是把自己当贡品。”
白小姐听到“南洋”两个字,防线彻底崩溃。
“哇”的一声,她跪倒在地,抱住顾天的腿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大师说只要供奉‘狐仙娘娘’,我就能红过赵雅之……我只想红啊!”
“可是最近……最近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狐狸叫……就在枕头边上……”
“我觉得有人在吸我的血……我的脸开始烂……怎么治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