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
他低喝一声。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鬼从他身后飘出来,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张烂脸,然后伸出半透明的小手,轻轻按在白小姐的天灵盖上。
【记忆读取中……】
几秒钟后,二丫缩回手,趴在顾天耳边小声嘀咕。
“爹地……她被骗了。”
“那个给她请神的大师,收了另一个漂亮阿姨的钱。”
“那个阿姨长着一颗泪痣……她让人把真正的狐仙牌换成了用妓女尸油泡过的‘尸油狐’……”
“那个坏阿姨说,要借光这个姐姐所有的运,还要让她烂脸而死,给那个坏阿姨当垫脚石。”
顾天听完,冷笑一声。
娱乐圈。
果然比城寨还要黑。
为了上位,这种断子绝孙的阴招都使得出来。
“白小姐,你被人做了局。”顾天看着地上的一滩烂泥,“你拜的不是狐仙,是尸油狐。有人把你当成了蓄电池,抽干你的运,养她自己的名。”
“那个换你牌子的人,眼角有颗泪痣。”
白小姐愣住了。
泪痣?
那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最近突然爆红的新晋小花!
“是她……竟然是她!”
白小姐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怨毒,那张溃烂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先生!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爬向顾天,双手抓着领口猛地一撕。
嘶啦——
睡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虽然脸烂了,但这身段依然是极品。
“只要你能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还可以陪你……你想怎么玩都行……”
她卑微地仰着头,试图用这具残破身体最后的本钱来打动眼前这个男人。
顾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把衣服穿上。”
他指了指墙角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有洁癖。”
“这事儿能平,但得加钱。”
“除了莫森给的二十万,那个瓶子我也要了。那是明朝万历年的官窑,值点钱。”
白小姐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她慌乱地拉起睡袍,连连点头:“给!都给!只要能保住我的脸,这栋别墅给你都行!”
“别墅就算了,阴气太重,住久了容易风湿。”
顾天站起身,拍了拍手。
“干活了。”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当木桩的莫森。
“莫先生,借你的人用用。”
“把这屋里所有的镜子都砸了,一块玻璃碴子都别留。”
“再去买十只大公鸡,要冠子红得发紫的那种,把血放干,淋在窗户纸上。”
莫森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对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很快,别墅里响起了稀里哗啦的砸东西声。
顾天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客厅中央,然后把那个还在发烫的“九子鬼母”牌位放在了“天枢”位上。
“六丫,出来。”
顾天把贪吃鬼放了出来。
“今晚让你吃顿饱的。”
六丫一听有吃的,兴奋得在地上打滚,那张大嘴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磨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十二点。
原本安静的别墅突然刮起了一阵穿堂风。
这风不冷,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比之前更甚百倍。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同时熄灭。
黑暗中,只有窗户上淋着的鸡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咯咯咯……”
一阵尖细的笑声在屋外响起,像是有人掐着嗓子在唱戏,又像是野兽在磨牙。
白小姐缩在沙发角落里,牙齿打颤,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顾天坐在黑暗中,指尖的一点烟火明灭不定。
来了。
那个换命的脏东西。
“爹地……”
二丫趴在顾天肩头,小手指着落地窗的方向,声音发抖。
“它在看我们……”
顾天猛地抬头。
只见那扇被鸡血涂满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绿幽幽的影子。
那影子贴在玻璃上,慢慢蠕动着,逐渐幻化成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它没有眼白,只有两颗绿豆大小的瞳孔,正隔着玻璃,贪婪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