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还得再谢他一份人情。
“劳驾让让,路都堵严实了。”
许大茂的声音从人堆后头响起来。
他带着媳妇吴玉娟在外头转悠了一圈,这才刚回院子。
“许大茂你显摆什么?没看见车间主任在这儿站着!”
刘海中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嗓门提得老高。
“边儿去!”
许大茂根本不买账,“还车间主任呢,您现在是车间主任吗?就算真是,我也懒得搭理。
摆什么谱呢!”
“刘海中,你不就是个普通工人吗?一个做梦都想当官的工人!”
刘海中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手指着许大茂直哆嗦:“你、你……我、我……”
“老刘别动气,身体要紧!”
闫埠贵赶紧插话劝道。
这事本来跟他不相干,可一想到待会儿还得靠刘光齐帮儿子跑工作,他自然得帮着刘家说两句。
“爸,消消火,不值当。”
刘光齐也在一旁帮腔。
“呵,刘海中,您说到底就是个工人。”
许大茂扬起下巴,笑得得意,“我可不一样——虽然还是放映员,但我现在有干部编制了。
办事员,懂吗?往后往上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一个工人,在我跟前神气什么?”
说完,许大茂搂着吴玉娟的肩膀,穿过人群,径自往后院去了。
“他、他居然成了办事员?”
刘海中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的背影,半晌没挪动一步。
刘海中对那些官阶品级已暗自琢磨透了,心里有了本明白账。
恰巧闫解成从外头掀帘子进来。
厂里晚上有招待宴,他回来得晚了些——在灶上忙活的人,总免不了耽搁。
他手里却稳稳提着两个铝饭盒。
今晚客车厂开了三桌席,招待的都是来提车的各家厂子代表。
照理说,车子这么紧俏,杨厂长本不必应酬这些提货的人。
可来的都是四九城里各厂管事的头脸人物,谁也不敢说往后用不着谁。
杨厂长这顿饭,自然得摆。
傻柱领着闫解成和马华掌勺,另有两个帮手上菜。
宴席散了,闫解成分到两大盒荤菜——自然是席上剩下来的。
闫解成如今拜在傻柱门下做徒弟。
傻柱蹬自行车先回了,闫解成走路,步子便慢了许多。
“闫解成,那许大茂怎么就当上办事员了?”
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
“我怎么晓得?横竖他现在就是办事员了。
还特地跑到厨房,在我师父何雨柱跟前耀武扬威呢。”
闫解成撇撇嘴,“算了,关我什么事。”
他掂了掂饭盒,嘿嘿一笑:“这两大盒硬菜,够我回去喝两盅了。”
闫埠贵一听赶忙拦道:“等等,解成你等等。
这么多肉菜,你一个人哪吃得完?放到明天可就馊了。
不如给我……”
“吃得完。”
闫解成故意扬声道,“闫解旷、闫解娣,过来!上我屋里吃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