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刘海中脸色一沉，“找活计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你爸如今好歹是个车间主任，儿子儿媳的岗位，难道还得去外头求人？”
“只恨我这官当得迟了，要是早些，厂里的名额还不是随手就能安排？等李厂长回来，我找他讨两个职位，能有多难？”
“爸，您总不能让玲玲去抢大锤吧？”
刘光齐举起酒杯笑了笑，“她还是去纺织厂做统计员合适。”
“我嘛，就干机修工，不比轧钢厂差。”
刘海中只得闷闷点头，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这么要紧的事竟不跟他通气，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罢了，往后做什么都得先问过我，不许再自己拿主意。”
他一仰头，整杯白酒灌入喉咙。
“成，都听您的。”
刘光齐笑盈盈应下，“不过明天那自行车得借我俩用用，路实在太远……”
“你们就不能走着去？……算了，骑去吧。”
刘海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纺织厂确实远得够呛。
“爸，您干脆也买辆二手的呗。”
刘光齐凑近些，“隔壁院杨老头不是会修车吗？他那儿肯定有旧货……”
“少废话，你现在就骑车带我走一趟信托商店，我也买一辆。”
刘海中可不愿明天徒步去卡车厂。
堂堂车间主任，连辆配车都没有，他已经够憋屈了，总不能天天走路上下班——这自行车是非买不可了。
信托商店离得不远，不到一个钟头，父子俩便各骑一辆车回来了。
刘海中挑了辆七八成新的旧车，车铃擦得锃亮。
他们回到四合院门前时，天边正铺满晚霞，金红的光晕染得砖墙地面一片暖色。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正要进院，后座竹筐里传来扑通扑通的水声——不用看就知道，他今天钓鱼收获不小。
“老刘，又添一辆车？真是阔气。”
阎埠贵撇了撇嘴。
“那可不，儿子儿媳都找着活了。
一家四口三个挣工资的，两辆车算什么。”
刘海中腰板挺得笔直。
“什么？他俩这就有工作了？”
阎埠贵急忙转向刘光齐，“光齐，你们在哪儿找的？”
“纺织厂。
不过人家要求高学历，我好歹是个高中生……”
刘光齐话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闫解放同样拿着高中 ** ，今年开春才刚领到毕业证，眼下正等分配呢，要不也去纺织厂碰碰运气？”
闫埠贵眼睛睁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这两年虽说高中毕业还能安排工作，可形势不比从前，名义上有这么个说法，真要等起来却没个准头。
就算等来了，派下来的活儿也未必像样。
眼下到处都在动员下乡，虽说全凭自愿，可城里闲晃的年轻人眼见着越来越多，往后这政策会不会硬起来，谁也说不好。
“那我明早带他去一趟厂里问问。”
刘光齐接话道，“不过今晚我就得先去托人——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这道理……您懂吧？”
“懂，懂！我这儿有自己晒的小鱼干……”
闫埠贵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
“您自己留着吃吧。”
刘光齐脸色顿时沉了沉。
“玩笑，我开玩笑呢！”
闫埠贵连忙摆手，“这样，我那儿有两只老母鸡，你拎去。”
这话说得闫埠贵心头发紧。
那两只鸡养了有些年头，如今下蛋也稀少了，若不是为了儿子，他是断然舍不得拿出来的。
“成，我吃过晚饭就过来。
您先把鸡捆好。”
刘光齐嘴角一弯，心里顿时松快——晚上去见张姨的礼这不就有了吗？
至于闫解放的工作能不能办成，那就不是他刘光齐要担保的事了。
真要成了，往后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