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吉普车一路颠簸也没能扰了她的好梦，直到飞机穿过云海，她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四下张望。

    

    “哥哥，我们还在车上吗？”

    她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懵懂。

    

    “早就不在车上啦。”

    刘立东把她放到窗边的座位上，“你看外面，全是云。”

    

    小萱立刻趴到舷窗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呀！云好白好软！”

    她忽然指着下面，兴奋地压低声音：“哥哥快看，那条河变得好细好细，像根带子！”

    

    “乖乖看就好，别太大声。”

    刘立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饿不饿？哥哥这儿有吃的。”

    

    “想吃大鸡腿！”

    小萱转过头，眼睛眨巴眨巴。

    

    刘立东早就备好了。

    他从随身行李里取出一个荷叶包，小心展开，里面躺着两只油亮喷香的鸡腿，分别递给了娄晓娥和小萱。

    

    小萱双手捧着鸡腿，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流动的云海，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新奇与欢喜。

    

    午后一点刚过，机身开始倾斜着下降。

    睡醒的小萱贴着舷窗，鼻子压得扁扁的，望着底下渐渐清晰起来的陆地。

    

    飞机在一片惊呼与震动中触地。

    刘立东领着娄晓娥和小萱刚踏进航站楼，便被一辆草绿色的吉普接走。

    匆匆用过午饭，三点整，他们穿过那道漆成黄黑条纹的关卡，真正站在了港岛的地面上。

    

    “小娥！这儿！”

    

    娄弘毅亲自候在出口处，朝他们用力挥手。

    谭玉媚也紧跟在旁。

    娄晓娥眼圈一红，快跑几步扑过去，与母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泪珠无声滚落。

    

    “先上车，回家慢慢说。”

    娄弘毅利落地一扬手。

    

    “娄爷爷！娄奶奶！”

    小萱在刘立东怀里扭动着，声音又脆又亮，“我来做客啦！”

    

    “好，好孩子！”

    谭玉媚赶忙上前，将小萱接过来搂进怀里，“奶奶备了好多点心，就等你呢。”

    

    车子驶向半山。

    娄家在港岛置办的宅子便坐落于此，绿树掩映间，一幢幢样式各异的别墅错落分布，不言自明的地段。

    此地的安宁，自是不必担忧。

    

    踏入别墅，娄晓娥领着小萱随谭玉媚四处参观。

    刘立东则与娄弘毅径直进了二楼的书房。

    

    “娄叔，之前您说那批数控机床已经有了眉目，后来是卡在哪个环节？”

    刘立东单刀直入。

    

    “唉，货是从两个日本商人手里接的，他们辗转从 ** 弄来。”

    娄弘毅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懊丧，“本来都已装船，偏偏在最后关头被人盯上。

    想原船转道运往内地，眼下是行不通了。”

    

    “那两个日本人，钱没少赚，转头却把我捅了出去。

    现在港英警方也留了意，码头看得紧。”

    

    “关键在谁？什么人能拦住船不让走？”

    刘立东追问核心。

    

    “一个叫詹姆斯的英国人，那片码头区的大小事务，都归他管。”

    娄弘毅摇头，“试过打点，油盐不进。

    我看他……是存心跟那边过不去。

    否则，哪有不贪腥的猫？”

    

    刘立东沉吟片刻，眉峰微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