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根扎在颅顶的银针,竟发出一种极细微的、类似蜂翼震颤般的嗡鸣。
“快,把药灌进去。
用筷子撬开他的嘴。”
刘立东沉声催促。
张翠花不敢怠慢,连忙照做。
其实,银针不过是个幌子。
刘立东真正依仗的是他那不为人知的念动力——正是这股无形的力量,将淤积在刘海中脑中的血块缓缓逼出,又悄然封住了那些细微的出血点。
至于银针的嗡鸣,不过是他随手添上的一点障眼法罢了。
待淤血流尽,刘立东抬手利落地起出银针,再次用酒精棉消毒,收回针筒。
这时,傻柱已洗净了砚台,捧着它连同那个装墨锭的小木盒,站在门边瞧着屋内的动静。
他机灵得很,洗完东西回来,顺手就把木盒攥在了自己手里。
**“我……我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悠悠转醒,声音虚弱而茫然,“身上……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麻得厉害……”
“算你命大,碰上了我。”
刘立东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再晚些送医,怕是路都走不到。
记着,往后切忌动怒,情绪也不可有大的起伏,否则这症候难免再犯。”
说罢,他取出纸笔,唰唰写下一张药方。
“这药……得吃多久?”
张翠花接过方子,惴惴问道。
“先服一个月,算一个疗程。
一个月后,再来找我换方子。”
刘立东留下药方,拎起药箱便转身离去。
傻柱赶忙捧着砚台和木盒,跟了上去。
刘海中此刻已大致明白自己的处境。
几个亲戚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将先前的事说了一遍。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平复心绪,对张翠花道:“把亲戚们安顿到新房里去,客厅也能凑合住人。
我……我得静养一晚,别的明天再说。”
“那光齐他……”
张翠花欲言又止。
“只当他死了吧。”
刘海中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刘海中对儿子的期待,如今已尽数化为沉甸甸的失望。
“总得想法子把他寻回来吧。”
张翠花咬着牙根,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我看准是那个黄玲玲在背后撺掇的!那丫头片子,打眼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上哪儿找去?”
刘海中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我这条老命都快折腾没了。
妈的,连攒下的那点钱也搭了个干净。”
说到钱时,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张翠花没再多话,转身去安顿那些投奔来的亲戚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刘立东便出了门。
他怀里抱着仍睡得迷糊的小萱,肩上斜挎着药箱,手里还提了个行李袋。
娄晓娥跟在后面,也拎着一个包裹。
刚迈出大门,就见一辆 ** 吉普静静停在路边。
穿着军装的驾驶员见到他们,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
这司机刘立东有些印象,似乎是季首长身边的警卫员。
娄晓娥抱着小萱坐进了后排。
小姑娘脑袋枕在她腿上,被轻轻搂着,很快又睡熟了。
刘立东坐进副驾驶座,吉普车便平稳地驶入了朦胧的晨雾里。
六点整,车子驶入一处机场,径直开到了停机坪。
一架军绿色的运输机正等在那里。
“刘同志,这趟飞机是往羊城去的。
那边机场会有人接您。”
司机利落地解释道,“请登机吧。”
刘立东抱着小萱登上舷梯。
机舱里整齐排列着二十多个座位,约莫坐了十七八位军人,看样子他们是搭了趟顺风机。
两位女兵微笑着迎上来,将他们引到前排的座位安顿好。
刚坐下不久,机身便传来一阵轰鸣,随即腾空而起,冲进了云层。
小萱一早被唤醒,洗漱时眼睛都睁不开,被抱起来后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