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两个日本人的落脚处,也劳烦您打听清楚。”
“这都好办。
只是……”
娄弘毅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你可是带了那边的人手过来?”
“娄叔,”
刘立东轻轻打断,语气平静却不容深究,“今晚麻烦您开车,带我去认认这位詹姆斯,还有那两个日本人的住处。
其他的,您不必过问。”
他顿了一下,转而问道,“对了,那批机床,具体有几台?”
“十二台!”
娄弘毅的声调不由扬起,带着压抑的兴奋,“车、铣、刨、磨、钻、镗,六种齐全,都是眼下顶先进的家伙。”
“娄叔,您这可真是下了血本,”
刘立东微微动容,“这么快能凑齐,实在出乎意料。”
娄弘毅摆摆手。”赶巧罢了。
一家重工业厂子撑不下去,设备连箱都没开,就转到我手里了。”
他啜了口茶,语气平淡。”有两个日本人也在争这批货,暗地里使了些手段。”
“钱倒是小事。
我那厂子不也全捐了么?”
刘立东这才记起“娄半城”
这名号。
眼前这人不仅财力深厚,布局也总是留足后路。
如今砸下重金购置设备,分明是要为娄晓娥——或许也包括他——铺一条稳当的路,代价再高也不吝惜。
“这笔钱不会让您独自承担。”
刘立东目光一抬,眉峰微扬。”我打算造汽车,水准要对齐国际前沿。
成了,总经销归您。”
“这么肯定?”
娄弘毅略显讶异。
“放心,车要卖到 ** 去。”
刘立东语气笃定,“不光赚钱,还能给国家挣外汇。”
“往后还有些小发明,也都交给您来经营。”
娄弘毅笑了。”那 ** 脆成立一家进出口公司。
出资人和董事长就让小娥挂名——放你名下太显眼,查起来麻烦。”
“小娥也不合适。”
刘立东摇头,“我们马上结婚,放她名下与放我名下有何区别?还是娄叔您自己来持名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也行,也好。”
娄弘毅含笑点头,“终究都是你们的。”
正说着,娄晓娥牵着吃果冻的小萱,随谭玉媚走进客厅。
谭玉媚笑吟吟打断两人。”翁婿俩待会儿再聊,先吃饭。”
小萱舔着果冻,眼睛弯成月牙。
“小萱慢点吃,”
刘立东温声提醒,“别整口吞,小口小口咬,知道吗?”
“知道啦,哥哥。”
小萱嗓音糯糯的。
餐桌上已摆满菜肴。
谭玉媚问:“喝什么?白酒还是洋酒?我和小娥想喝点红酒。”
“不喝了,”
刘立东摆手,“一会儿我和娄叔要出门。
他得开车,更不能沾酒。
明天吧,明天陪娄叔好好喝两杯。”
“菜真多呀。”
小萱望着桌子感叹。
“这儿和大陆不同,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娄弘毅笑笑,“物资还算丰足。”
“大陆迟早也会有这一天,”
刘立东声音低沉,“眼下正是积累的时候……大家都得勒紧腰带。”
晚上八点多,刘立东与娄弘毅坐进轿车。
引擎发动,车子滑入夜色。
“先去那两个日本人的住处。”
刘立东对驾驶座上的娄弘毅说道。
“山田会社。”
娄弘毅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山田一郎和山田二郎的手笔。
这两人以前是军人,手上……怕是沾着我们同胞的血。”
“血债,总要血偿。”
刘立东眉峰微挑,语气淡得像深秋的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