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抽了抽鼻子,转过脸来,“依我看,不如从那娘俩身上想想法子?天天这般吃喝,实在扎眼。”
易中海与刘海中同时怔住,两双眼睛直直瞪向他。
易中海先回过神来,眉头拧紧:“你疯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如今什么世道,早不是从前了。”
“就是、就是,”
刘海中跟着接话,声音里透出慌怯,“早年乱时,死活见得多,可那是别人的命。
现在自家去冒这险,逮住了只有一颗枪子儿等着。”
“想哪去了!”
闫埠贵急忙摆手,“谁说要取人性命?不过是……找人动点手脚。”
“你是说……对娄晓娥下手?”
易中海嗓音沉了沉。
“动她不便,可小萱一个孩子,若叫拐子带走了,再恰巧被咱们‘救’回来——”
闫埠贵眯起眼,话里透出算计,“那时刘立东还好意思再与咱们为难?脸面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恍然,一拍大腿:“这倒是个路子!就是他日后知道了,也得念这份‘恩’。”
“法子是想得通,”
易中海语气仍慎重,“可咱们绝不能和拐子直接沾边。
戏要演得像,就得干干净净。”
“那是自然。”
闫埠贵早盘算好了,“花点钱,雇个乡下生面孔去办。
就是……这拐子往哪儿寻?”
“难,”
易中海摇头,“这些年打得严,这些人早不敢进大城了,就算来,也是蹿一趟就溜。”
“我倒认得一个,”
刘海中忽然压低嗓子,“人在通州乡下。
若雇个中间人去找,不难联络。
不过……这事少说也得五十块钱。
咱们三人均摊,如何?”
“五十?”
闫埠贵眼睛瞪圆了,“怎的要这许多?”
“你当这是小事?”
刘海中瞥他一眼,“人家冒的是掉脑袋的风险,这价钱,已是提着命的买卖。”
不对,我只掏十块!你们每人二十!”
“我还得去找人手。
想好了就快把钱备齐,我这就动身往通州赶!”
“这数目是不是太高了?”
闫埠贵的声音打着颤,手指掐得发白。
“随你便。
舍不得花钱还指望事情能成?”
刘海中的话里透出讥讽,“这里面有往返路费,还有雇人的酬劳。
我这一趟跑下来,能赶在夜里回来都算运气。”
闫埠贵喉结滚动了几下:“这钱……能不能再减些?我一个月也就二十七块五的进账……”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要是等刘立东找到你学校去——”
刘海中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后果你清楚。
等他腾出手来……”
“行,行!我给!”
闫埠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二十就二十!”
易中海默不作声地抽出两张十元纸币,递到刘海中手里。
闫埠贵脸上堆起尴尬的笑:“我那二十……等你回来了再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