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不耐地摆手,又补充道,“对了,那拐子进了城还得有人盯着。
就让你家解放和我家光天轮流守着,传消息的事也交给他们。”
易中海听得胸口发闷——只有他没有儿子。
哪怕有个女儿,他也不至于被这样拿捏。
“成,等你回来再细说。”
闫埠贵匆匆应下。
他确实等不及了。
刘立东随时可能去学校说上几句,那样他闫埠贵就得卷铺盖回家。
他必须在对方动作之前,把麻烦解决干净。
“只能这样了。”
易中海苦笑着叹气。
心底里,他依然瞧不起闫埠贵和刘海中,觉得这两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从前他拿他们当枪使,如今却要凑钱共事,易中海只觉得掉了身价。
在他自己的想象里,他仍是那个德行无瑕、一心为公的八级工匠。
另一头,刘立东和李怀德已经走到了水库边上。
拖拉机还没到,估计还得等一阵。
李怀德吩咐司机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跟着刘立东往芦苇荡深处走去。
刘立东手中握着弹弓,皮兜里卡着一枚泥丸——这自制的玩意儿打飞鸟足够了。
泥丸是用黏土反复摔打后搓成圆球,阴干而成的。
两人都换上了长筒胶靴。
踏进芦苇丛时,刘立东忽然抬手,泥丸“嗖”
地射向摇曳的苇叶深处。
一声凄厉的鸟鸣划破长空,刘立东闻声迅速穿过芦苇。
只见一只肥硕的野鸭头部中弹,倒在泥地上扑腾着翅膀。
他抽出别在腰间的细长小刀,利落地割断了野鸭的喉咙。
血淌了一地。
将刀擦净收回皮鞘,刘立东这才把还在微微抽搐的鸭子递给快步走近的李怀德。”李厂长,您先提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收获。”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泥丸扣上弹弓。
约莫一个钟头后,两人拨开密密的芦苇走出来。
刘立东和李怀德手里都沉甸甸的——短短时间里,刘立东竟打着了八只野鸭,还有十多只灰扑扑的水鸡。
李怀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立东,刚才那只白鹭可惜了,”
他咂咂嘴,有些舍不得,“听说那东西炖汤也鲜得很。”
“算了,瞧它立在浅水里的模样,倒像幅画。”
刘立东摇摇头,“这些已经够多了。”
“那倒也是。”
李怀德低头瞅了瞅满手的猎物,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岸边时,赵万发早已开了拖拉机在那儿等着。
一切准备停当,他和吉普车司机正坐在小马扎上垂钓。
这是个礼拜天,河滩边钓鱼的人三三两两,颇有些热闹。
刘立东他们拎着这么多野味一出现,立刻引来了附近几道好奇的目光。
人们渐渐围拢过来。
刘立东神情坦然——这时候和后来不一样,后来山里水边带翅膀的,几乎都进了保护名录。
哪怕多捉几只麻雀,都可能有麻烦。
“嗬,打了这么多野鸭和水鸡!这东西用慢火煨着,可香得不得了!”
“就是,就是。
能不能匀两只?价钱好说。”
“你看人家是坐小车来的,哪在乎那几个钱……”
在一片低低的议论声里,刘立东笑着摆摆手:“各位对不住,这些是弄回去给厂里食堂添菜的,不卖。”
“大伙儿还是专心钓鱼吧,”
李怀德赶忙接话,“都聚在这儿,我们的钓竿也没处下了。”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头顶微秃的男人凑近两步,对刘立东道:“小兄弟,你们也是来钓鱼的吧?瞧,我刚钓上条快十斤的青鱼。
拿它跟你换两只鸭子,成不?”
“谢您的好意,鱼我想吃可以自己钓。”
刘立东客气地回绝。
“小兄弟,十斤的鱼可不是随手就能钓着的,”
秃顶男人仍不放弃,“这样,你们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招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