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东从裤袋摸出弹弓。
牛皮兜袋中钢珠冰凉,他眯眼望向三十步外那道灰褐掠影——扬腕,松兜,奔跑的野兔突然向前一栽,在草坡上滚出丈余便不再动弹。
马大海兴冲冲地跑上前,拎起那只刚倒下的野兔便利落地放了血。
趁着猎物还温热,让血流尽能大大减少那股刺鼻的腥味。
他随身带着一把短铲,当即在地上掘出一个小坑,将血埋进土里,以免引来肉食野兽,徒增麻烦。
此刻他们才刚进山不久,所处不过是个缓坡。
刘立东已经接连得手,弹无虚发地猎到了三只野兔和四只山鸡。
按他的吩咐,每只都在原地放了血,否则那股腥气确实难忍。
放血时,刘立东持弓在旁警戒,目光扫视四周,提防真有猛兽被气味引来。
一路向前,没见着什么大家伙,倒尽是些山鸡、野兔和鹧鸪。
就连麻雀也没能逃过,被刘立东用泥丸打落不少——那是他事先用挖来的黏土搓圆阴干制成的小弹子,对付这类小东西格外顺手。
“等等——野猪!”
刘立 ** 然压低声音道。
隔着一条窄窄的山沟,约三十步开外的松林边缘,两头硕大的野猪正带着七只半大的崽子,埋头拱着地里的根茎。
刘立东瞬间扔下弹弓,反手摘下落月弓,抽出三支箭,一支搭上弦,另两支顺手插在脚边的软土里。
嗖、嗖、嗖——
三声破空轻响几乎连成一线。
对面一头野猪猛地蹿跳起来,随即重重摔落,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其余受惊的小猪顿时四散,眨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
“好!太好了!”
刘立东几人忍不住低呼出声,这一趟收获着实不小。
“快过去放血。”
刘立东满意地收起弓箭,“今天可以收工了。”
“啧,这么多怎么往回运啊。”
马大海盯着地上的野猪,又是欣喜又是发愁。
“难不成得回去叫人?”
李怀德也咂了咂嘴。
马大海熟练地挖起坑来,这次坑要挖得大些。
刘立东将野猪拖到坑边,逐一放血。
三头野猪里有两头约莫一百七八十斤,另一头小些,三十斤上下。
它们躺在草丛里,看得马大海眼睛发亮,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他实在馋肉馋得厉害。
放完血,刘立东对马大海和林班长道:“你俩用刀去砍两棵小松树,待会儿做个简易拖架,好把猎物拉下山。”
“放心,下山路我来主拉。”
反正都是下坡,刘立东心里已有打算。
马大海和林班长应声去砍树。
用刀伐木总不如斧头顺手,两人费了些力气。
刘立东则走到野猪先前拱过的地方细看,果然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不少野生的茯苓散落土中,被他一一拾起,装进了斜挎的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