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了。
棺材架在两条长板凳上,棒梗就坐在棺头前的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供桌上那几个干瘪的苹果和白面馒头。
“柱子,你可别学他那套。”
易中海在一旁低声劝道,“从前你对我有误会,你看我现在……”
“得了一大爷,”
傻柱撇过头,“事儿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说的。
我眼睛没瞎,脑子也会转。”
三张借来的大圆桌边坐满了人,男人那桌摆着几瓶散装白酒,杯盏碰撞声伴着交谈此起彼伏。
“那篇《亮剑》,真是写进人心里去了。”
张大奎抿了一口酒,侧身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你读过了吧?”
易中海识字本就不多,勉强能通读文章,此刻忙不迭点头:“读了读了,天没亮我就去等报纸摊,差点没抢着。”
“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这篇小说,报纸加印都赶不上趟。”
何雨柱给自己斟满一杯,插话道:“作者署名刘立东……你们说,会不会就是咱们院里那个……”
“绝无可能!”
易中海陡然提高嗓门,像要压过所有议论,“能写出这等文章的,必是功底深厚的老先生!他一个大夫,哪有这等见识?”
“再说了,捣鼓什么收音机,纯粹是糟践钱。”
他话音里透着股憋闷劲儿,逮着机会就想踩刘立东几句。
可桌上没人接他这话茬,心思都还在小说里打转。
“看了就放不下,魂儿都被勾去了似的。”
“谁说不是,我回头还得再细读一遍。
你看,我把报纸上那几版都剪下来,拿线钉成了小册子……”
“等吃完了,借我瞧瞧!”
……
刘立东只当没听见那些嘈杂。
他坐在稍远的凳子上,正将最后几个零件嵌进木壳。
旋钮一转,喇叭里淌出清越婉转的歌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音质竟如原声磁带般饱满,他听了暗自点头。
随即想起贾家正在办白事,放歌到底不合时宜,便转了旋钮调向新闻频道。
他打开带回来的油纸包,里头是还温着的卤煮和火烧。
在他来自后世的眼光里,这顿饭再平常不过,甚至算得上简陋。
可落在当下旁人眼中,那油润的卤味、焦黄的面饼,却是寻常日子难见的好吃食。
“真做成了!嚯,个头还不小!”
何雨柱一眼瞥见,不由得惊呼出声。
易中海脸上顿时一阵发烫,像被人当面抽了一记。
他刚断言刘立东做不成,转眼东西就摆在了眼前。
“这可是门能挣钱的手艺啊。”
张大奎盯着那收音机,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成本不高,可这么大、音色又好的机子,卖一百块绝对有人抢着要。”
“姐,要不……回头我们也找他做两台?”
邻桌有人小声问。
贾张氏正埋头扒拉着菜,闻言翻起一双浑浊的眼:“咱家跟那小……跟那人,没什么交情。”
她边说,边用筷子从菜堆里仔细挑出一丝肉,迅速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