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料到对方看得如此透彻,连秦淮茹身边围着哪些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这个理。”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郑重,“原则要守,人情也得顾。”
水喝完,李怀德撑着膝盖起身,腰却突然一僵,眉头蹙了起来。
“您这是扭着了?”
刘立东放下杯子走近,“趴沙发上吧,我给您扎两针缓缓。”
“差点忘了,你还有这手本事。”
李怀德想起抢救贾东旭那日的情景,依言趴下。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腰漫开,原先酸胀难忍的部位像被熨过似的松弛下来。
更微妙的是,某种久违的充盈感悄然苏醒。
他耳根有些发热——刘立东显然看出了端倪,却什么都没点破。
“昨晚……折腾得有些过了。”
李怀德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虎狼之药催的是火,烧的是根。”
刘立东收针时声音很低,“待会儿写个温补的方子给您,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李怀德是起风时能站稳脚跟的人,即便不掺和那些漩涡,维持表面的和气总没有坏处。
更何况,这门手艺若是传开,往后找上门的人不会少——有些稀缺的票证,或许就能从这些来往中悄悄换得。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了办公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刘立东望着李怀德离开的背影,伸手按住了簌簌作响的纸页。
吃粗粮咽菜的日子,刘立东实在过不惯。
他也想尝点好的,可惜自己没那个命——不像其他撞大运穿来的人,有系统在背后兜着,要什么有什么。
李怀德满脸堆着感激,连声道:“多谢,多谢刘科长。”
“客气了。”
刘立东摆摆手,“对了李厂长,下午我得请个假,手头有点私事要办。”
“没问题,你有事随时去忙。”
李怀德语气温和,“这儿有蒋大峰医生盯着,真遇到处理不了的,再找你也来得及。”
刘立东笑着应下。
这会儿才上午十一点,他骑上车便走了,直奔百货大楼挑了块梅花表,花了近两百块钱。
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只要仔细保管,几十年后便是天价。
眼下这笔投入,亏不了。
回到四合院门前,刘立东刚支好车,就看见傻柱一颠一颠地凑了过来。
“刘科长,您这是特地请假回来帮忙的?”
傻柱眼睛一亮,喜滋滋地问,“秦姐家今天办事,要有您出面接待客人,那得多有面子啊……”
“一边待着去。”
刘立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柱子,回来!”
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扬声喊道,“赶紧的,中午这顿饭还等着你做呢。”
贾家今天来了些吊唁的亲戚。
除了秦淮茹的娘家人,还有贾张氏的一个兄弟张大奎。
张大奎一家老小约莫二十口人,在院里哭的哭、嚷的嚷,倒是闹腾得很。
秦淮茹这边只来了她父母和弟弟。
傻柱讪讪地撇了撇嘴,垂着头回去忙活饭菜了。
院角用砖头临时搭了个炉子,烧的是块煤。
虽说只有零星一点肉,配上青菜豆腐,经傻柱的手一炒,仍是香气四溢。
刘立东把自行车推进屋,搬出张小桌摆在门口,开始组装调试那台收音机。
傻柱刚把菜全端上桌,一抬眼就愣在原地——他盯着刘立东手边那些零件,眼睛都直了。
这类玩意儿最对傻柱的胃口。
原故事里,一台老唱片机他都能折腾二三十年。
“这是在装收音机啊……”
傻柱咂咂嘴,嘀咕道,“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秦淮茹过来端菜时,张家没一个人起身搭把手。
贾东旭已躺在院中那口朱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