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日子,有易中海和何雨柱帮衬,饿是饿不着的,可要想过得宽裕体面,只怕也难。
倘若能收服刘立东,往后便再无烦忧。
秦淮茹暗自思量,那棒梗娶亲成家的开销便全有了着落。
不过是个青涩小子,怕是连女子的手都未曾碰过。
只要叫他卸下防备,收入囊中绝非难事。
上一回若非那老不死的在一旁盯着,局面也不至于那般难堪。
想起医务室里刘立东那警惕又果决的模样,秦淮茹咬了咬牙。
无论如何,这人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刘立东匆匆吃完,手上已装好了第二台收音机。
两台皆是台式,足有五十厘米高,三十厚,七十长,摆在桌上敦实厚重。
他下了楼,在小桌边坐下,耳边响着广播,笔下却不停。
直到日头偏西,快四点半了,才搁笔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院里渐渐喧闹起来,却无人凑近与他搭话。
刘立东也懒得理会这些各有盘算的邻居。
小萱的事已说定,明晚送来,暂且不必操心。
正低头整理手稿时,他觉出几道视线悄悄落向自己。
不必抬眼也猜得到是谁——张大奎家那三个闺女,一个个眉眼歪斜,身形气质活脱脱是小号的贾张氏。
就这般模样,竟还不自知,仿佛都暗自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表嫂,那位同志是做啥的呀?写写画画一下午了。”
开口的是张大丫,二十一岁,眼睛一大小,配着两道扫帚眉,模样有些滑稽。
个子矮墩墩的,胸前沉甸甸地垂着,几乎要坠到肚皮上。
“他?轧钢厂医务科的科长。”
秦淮茹按下心头那点不屑。
就凭张大丫这模样,也敢惦记刘立东?
“医务科科长?那一个月得拿多少工资呀?”
张大丫话音里透着激动,张二丫和三丫也围拢过来。
“一百五六十块吧。”
秦淮茹淡淡道,“人家可是大学生……”
“表嫂,表嫂!你看他肯定还没对象,你给我牵个线成不?往后我再不挑挑拣拣了。
一个月一百五呢,这钱可怎么花得完!”
张大丫越说越热切。
“人家有对象了,是个如明星般的千金。”
秦淮茹压住那丝鄙夷,“你没戏。”
“千金有什么好?哪比得上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的踏实……”
张大丫不服气地嘟囔。
刘立东正要转身回屋,忽听有人欣喜地唤道:
“刘先生!刘先生——”
抬头看去,是王主编领着老高来了。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正抬着一口木箱。
四人身后跟着刘海中,他那圆滚的肚腩随着步伐晃动,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王主编、高编辑,快请进,坐下说话。”
刘立东起身相迎,脸上挂着热络的笑意,将客人往屋里引。
正寒暄间,刘海中已凑到跟前,板着脸对刘立东说道:“家里来客,你该提前向院里报备才是,别什么人都往院里带……”
“刘海中,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刘立东骤然厉声打断,“谁家裤裆没系紧,把你给漏出来了?你算哪根葱,别人家来客还得跟你交代?”
这年头的裤子不用拉链,全靠纽扣拴着。
王主编这时也回过味来,皱眉道:“是啊,这位同志一路盘问我们,说了工作单位还追着不放,非要我报备。
我就纳闷了,我又不是来探监的,报备什么?”
刘立东嗤笑一声:“他就是个普通工人,官迷心窍罢了。
整天吹自己是高小文化,我看简直荒唐。”
“高小?那好歹是小学吧。”
老高有些讶异。
“什么高小,他三年级才念了半个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