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角度,翼尖微微上翘,身体向前倾斜,像一枚暗红色的流星贴着树冠掠过。
速度比昨天更快,风声在耳边变成持续的低啸,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扰动尾迹。
不到半个小时。
熟悉的悬崖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还没完全现身,气势已经先到了。
狂风像无形的巨浪一样席卷过去,崖壁上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滚。
风神翼龙群几乎是瞬间炸窝。
尖利的鸣叫此起彼伏,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十七八头翼龙同时扑腾翅膀,灰黑色的翼膜在空中乱成一片。
有的直接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砰“声,有的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就歪歪斜斜地往下坠,爪子胡乱抓挠空气。
它们看见路末了。
那头体型夸张、浑身暗红、翼展逼近三十六米的怪物正从林冠上方压过来。
每一次扇翼都像在空气里投下一颗小型炸弹,狂风卷着树叶和尘土扑面而来。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风神翼龙没有组织反击,也没有尝试盘旋观察。
它们只是尖叫着、争先恐后地往高空飞,往远处逃,往任何不是路末方向的地方逃。
有两头反应慢的直接从崖壁上栽下去,翅膀还没完全展开就砸进碎石滩,扬起一大片尘土。
剩下的十几头乱成一团,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甚至逆着风硬飞,翼膜被气流撕扯得“啪啪“作响。
路末眼神戏谑,没有立刻追。
因为今非昔比了呀。
他悬停在崖壁前方两百米的高空,双翼缓慢扇动,保持着稳定的悬浮。
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影子投在崖壁上,像一块移动的血色幕布。
他低下头,鼻孔翕动,嗅着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腥甜气味——恐惧的味道。
“逃吧……逃的越快越好……”
“尽情的取悦我吧,杂碎们!”
风神翼龙逃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感知范围。
很快,路末选定了目标。
最右边那头,展翼大概十五米,肌肉发达,但此刻飞得最慌。
翅膀扇动频率明显比同伴乱,高度也拉不起来。
路末微微调整角度,翼尖下压。
身体骤然前倾。
“轰——!!“
双翼猛地合拢再张开,整头巨兽像一枚炮弹冲出去,速度快到身后似乎留下一串爆裂的音障云。
风压直接把下方树冠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树干“咔嚓咔嚓“断裂,碎叶像暴雪一样往四面八方飞。
那头落单的风神翼龙察觉到不对,拼命扇翅,想拉升高度。
晚了。
路末已经欺近到三十米内。
他右翼猛地一收,身体在空中侧翻,左翼像巨型镰刀一样横扫过去。
“啪——!“
翼尖的暗红鳞片精准切中风神翼龙的右翼根部。
鲜血瞬间喷涌。
翼膜被撕开一道三米多长的口子,支撑骨“咔嚓“断裂,整片右翼像破布一样耷拉下去。
那头翼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着往下坠。
路末没有停,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
接着他直接俯冲下去,爪子张开,五根分离的长爪像五把黑铁短矛。
“噗嗤——“
爪尖贯穿风神翼龙的胸腔,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溅了他半边脸和前胸。
热乎乎的液体顺着鳞片往下淌,带着浓烈的铁腥味。
他叼住猎物的脖子,用力一甩。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崖脚的碎石滩。
尘土飞扬。
路末跟着降落,脚掌砸在碎石上,石头“咔嚓咔嚓“碎成粉末。
他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住风神翼龙的脖子,牙齿刺穿肌肉和气囊,温热的血涌进口腔。
他开始吞噬。
血肉、骨骼、翼膜、内脏,一点不剩。
热流像火山喷发一样往外涌,比吞噬第一头时更猛烈。
他把能量全砸向四肢和躯干。
前爪的爪尖又延长了十厘米,后腿肌肉又粗了一些,胸腔进一步宽阔,肋骨更坚硬了。
尾椎骨节则变得更密,尾巴甩动时带起的风压直接把周围的碎石吹飞。
短短三分钟。
尸体被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摊暗红色的血泥和几块碎骨。
路末舔了舔嘴角。
“好吃,真香……”
“那末……继续!”
竖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