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还在仓皇逃窜的翼龙群。
还剩十六头。
时间还够。
他扇动双翼,再次升空。
暗红色的影子掠过崖壁,像死神的披风。
很快,路末的双翼在半空微微一收,身体像块沉重的暗红色陨铁,骤然加速往下坠。
风从翼膜边缘撕开尖锐的啸声,碎石滩上的尘土被气压提前卷起,形成一道浅浅的灰环。
他看准了正慌乱拉升的那头风神翼龙,右前爪往前一探,五根爪尖在阳光下拉出五道冷冽的反光。
“嚓——!!”
爪子直接扣进对方左翼中段的筋膜,暗红色的鳞片与灰黑翼膜摩擦出短促的撕裂声。
风神翼龙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哀鸣。
左翼瞬间折断成一个夸张的锐角,整头身子在空中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纸鸢往下栽。
路末没给它第二次扇翅的机会。
左翼顺势压下去,翼尖像一把宽刃的钝刀,带着身体全部的重量和惯性,横扫过对方的脖颈。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闷,很脆,像踩断一根干枯的粗树枝。
热血喷涌出来,溅在路末的胸甲和下颌上,腥甜的味道瞬间灌满鼻腔。
他甩头,把尸体甩到碎石滩上,砸出一个浅坑,尘土和血雾同时炸开。
继续!
下一头!
路末几乎没怎么调整姿势,双翼只是轻轻一扇,庞大的身躯就再次腾空。
速度太快,快到那些风神翼龙甚至来不及组成有效的逃散队形。
他像在收割漂浮的灰色落叶,随手一抓、一扇、一压,血肉就四分五裂。
有一次他故意放慢了半拍,让一头壮年的风神翼龙以为自己拉开了距离。
那头翼龙拼命扇动双翼,翼膜绷得几乎透明,血管凸得像虬结的树根。
路末等它飞到最高点,才突然合拢双翼,整个人像一枚钉子一样垂直砸下去。
“轰!“
爪子贯穿胸腔,翼尖同时切开对方的右腿根。
温热的内脏混合着血水浇下来,淋了他半边肩膀,黏腻、滚烫,带着浓烈的动物脂肪气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量顺着鳞片缝隙往里渗,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酥麻的舒适。
……
半个小时之后。
路末停止的狩猎。
他一共杀了九头。
没有赶尽杀绝。
剩下的七头风神翼龙则已经彻底崩溃,四散逃向远处的云层。
有些甚至不顾方向,一头栽进密林里,撞断好几棵针叶树才停下来。
路末没有追,他扇动翅膀,缓缓降落在崖顶最高的那块平整岩台上。
爪子落地时,岩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往四周蔓延,像被重锤敲过的玻璃。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碎石滩上散落着残肢、断翼、撕裂的翼膜和凝固的血块,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被撕碎的内脏散发出的腥甜。
阳光照在血泊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刺得人眼疼。
路末咧开嘴,露出一个无比狰狞笑容。
“不错,够吃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