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片针叶林,树梢被压得伏倒,像被无形的巨手揉过。
他没有飞太远。
在一条支流上游的浅滩上降落,脚掌砸进水里,水花炸开数十米高。
降落时他故意收拢翅膀,让翼尖先触地,鳞片与水面摩擦,发出“嚓嚓“的脆响,像刀刃划过玻璃。
随后,路末抖了抖翅膀,水珠顺着鳞片滚落,滴滴答答砸进水里。
防御力也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降落时翼尖擦过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礁石表面被划出一道半米长的深痕,而他的翼鳞只微微泛白,几乎没有损伤。
路末低下头,用爪尖轻轻碰了碰翼膜。
鳞片温热而坚硬,触感像摸到一块打磨光滑的红铜板,带着一点点弹性,按下去会微微凹陷,然后迅速弹回原形。
他又张开翅膀,把整个身体包裹进去。
双翼像一件巨大的暗红色披风,从肩胛一直盖到尾巴根部。
翼尖在腹部下方交叠,把四肢和腹腔完全护住,只露出头部和尾巴尖。
鳞片层层叠叠,互相嵌合,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路末又试着用尾巴抽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铛——!“
尾尖的骨刺撞在翼鳞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尾巴被弹开,翼鳞表面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瞬间消失。
防御力提升太多了。
对于自己的翅膀,路末感到非常满意。
他慢慢展开翅膀,翼膜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面流动的血旗。
但很快,他又饿了。
所有吞食来的营养和能量,他都用来提升优化和调整翅膀了。
于是又低下头,开始大口吞咽浅滩上的鹅卵石和夹杂其中的铁砂。
石头在牙缝里碾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咽下去时喉咙被撑得发胀,胃袋立刻热起来。
热流一批接一批。
他把新能量撒到翅膀和四肢。
翅膀调整的差不多了,四肢也得再优化一下。
吃完浅滩上的矿物,路末又猎杀了两头路过的中型植食龙。
一头用爪子直接按住,爪尖贯穿颈侧动脉,热血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脸。
另一头直接用翅膀扇飞,翼尖的鳞片像刀片一样切开它的侧腹,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血肉入口,带着浓烈的铁腥和脂肪香,嚼碎后满嘴都是温热的肉糜。
吞下去后。
热流来的更猛烈。
翅膀的鳞片继续增厚,翼骨表面生出一层细密的倒刺,轻轻一碰就发出“叮叮“的脆响。
一天过去。
夕阳把河谷染成橘红。
路末站在水中央,双翼完全展开,翼展逼近三十五米,暗红色的鳞片在余晖里泛着油亮的光,像披了一层流动的熔岩。
他轻轻扇动翅膀。
这次没有狂暴的风压,只有沉稳而绵长的气流,河面被压出一道长长的V形波纹,两岸的树冠微微摇晃,却没有断枝。
速度、力量、防御。
全部提升了一个量级。
掌控力也是如此。
路末点点头,满意的合拢翅膀,翼尖贴着脊背,像收起了一件暗红色的战袍。
“不错,帅的一批。”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缺了!”
“爽!哈哈哈哈……”
随后他抬起头,朝崖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降临。
远处传来几声断续的翼鸣,像在试探,又像在恐惧。
路末舔了舔嘴角。
舌尖上还残留着植食龙血肉的腥甜。
明天。
他会再去狩猎一次。
这次,根本不需要隐藏了好吧。
……
路末扇动翅膀的频率渐渐慢下来,翼膜上厚实的暗红色鳞片在滑翔时发出细微的“沙沙“摩擦声。
他降落在地下河谷熟悉的岩洞入口,爪子落地时只让碎石微微一颤,没有砸出大坑。
可见肉体的掌控程度有多么惊人。
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狩猎、吞噬和奔波,肌肉深处终于传来那种沉甸甸的酸胀。
不是受伤的痛,是纯粹的疲惫。
路末进入洞里,背帆和双翼同时收拢,翼尖贴着脊背,像收起了一件沉重的披风。
洞内还残留着他前几天吞咽矿物时留下的铁锈味和潮湿的土腥气,混在一起反而让人安心。
接着,他直接趴下去,前肢垫在下巴下面,后腿蜷起,尾巴随意搭在洞壁上。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