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吵不下去了。
初初唱完最后一句,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大婶,又看了看壮汉。两个人都笑着,虽然笑得有点尴尬,但确实在笑。它满意地点点头,飞回林鹿溪怀里,把小脸埋在她胸口,像是害羞了。
林鹿溪抱着它,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它,它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你太厉害了。”她小声说。
初初得意地挥了挥小手。
人群慢慢散了。大婶蹲下来捡菜叶子,壮汉挠了挠头,转身回自己的摊位。路过林鹿溪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案板上割了一条肉,用草绳系好,递过来。
“拿着。”他瓮声瓮气地说,“给你那小东西吃。”
林鹿溪愣愣地接过来。壮汉已经走了,围裙上的油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回头找师砚。
他站在人群外面,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她注意到——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像风吹过水面,皱了就平了。但她看见了。
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虎牙全露出来。初初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师砚挥了挥小手。师砚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巷口走。
她跟上去。
巷口,钟离锋靠在墙上。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林鹿溪不知道。他站在那里,铁剑横在腰间,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和早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冷的,硬的,像一块铁。
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做得不错。”他说。
语气还是冷的,没有温度,没有起伏。但林鹿溪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夸人。
他来送任务的时候从来不多说一个字,收任务的时候也从来不多看一眼。她以为他讨厌她,或者至少觉得她是个麻烦。现在他说“做得不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虎牙露出来,那缕翘起的头发在风里晃啊晃。
“谢谢!”她说。
初初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钟离锋挥了挥小手。钟离锋看了初初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走了几步,他的步子慢了一点。
只是一点。如果不是林鹿溪一直在看他,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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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石屋的路上,林鹿溪一直在笑。
“他说做得不错!你听到了吗?钟离锋居然夸人了!”她抱着初初,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皮皮从背包里探出头,尾巴一闪一闪的。
师砚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他真的夸人了!不是那种‘还行’,是真的说‘做得不错’!”她又转了一圈,差点撞上路边一棵树。
师砚伸手拉了她一把。她的手很小,很暖,他的手很大,很凉。碰到的那一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把手缩回去,脸红红的,假装在看手里的那条肉。
“这个……晚上炖汤喝?”她问。
“嗯。”
“初初也能喝吗?”
“能。”
“皮皮呢?”
“能。”
“豆豆呢?”
“能。”
她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初初跑在前面。初初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师砚做了个鬼脸。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的,在背包外面画出一道一道的光。豆豆安静地缩在最里面,但它抱着竹筒的样子,像是在笑。
师砚走在后面,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
他没有想刚才的事。没有想钟离锋的夸奖,没有想那条肉,没有想她的手碰到他的手。他只是走,像每天早上走那一百圈一样,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但她跑在前面,笑声从巷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