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跟我走。”他冲师砚招招手,“你那位置不行,石头碎,容易塌。我带你找个好地方。”
师砚没动,只是看着他。
老陈笑了:“怕我坑你?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哪儿有矿。跟我来。”
他拎着背篓,佝偻着背往矿洞深处走。师砚犹豫了一秒,跟上去。
矿洞越往里越深,岔路越来越多。老陈走得很快,那些岔路他看都不看,径直往前走。油灯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到最后只剩岩壁上偶尔嵌着的发光矿石,泛着幽暗的紫光。
“到了。”
老陈停下来,指着面前的岩壁。那一片的矿石明显比外面多,黑得发亮,密密麻麻嵌在石头里。
“这一片,没人来过。”老陈说,“我留了三年,就等着哪天干不动了,来挖最后一票。现在先分你一半。”
师砚看着他:“为什么?”
老陈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顺眼。”
他没再问,蹲下来开始挖。
老陈也蹲下来,两人并排干活。岩壁上叮叮当当响,矿石一块一块掉进背篓。
“你多大了?”老陈忽然问。
“二十多。”
“二十多……”老陈点点头,“我儿子要是活着,也跟你差不多大。”
师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陈没看他,继续挖:“死了,三年前。矿洞塌方,砸死的。”
沉默。
叮当,叮当。矿石掉进背篓的声音,一下一下。
“我孙子今年七岁。”老陈又说,“他娘生他的时候没了,他爹也没了,就剩我一个老不死的撑着。我想多攒点钱,给他去测灵根。”
他转过头,看着师砚。
“你见过仙人吗?就是住在山上的那些。”
师砚没说话。
老陈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我见过一回。有一年共生节,仙人从山上下来,站在城门口。他看人的那个眼神——啧,不是看不起,是根本没看见。像看地上的石头,看路边的蚂蚁。”
他低头继续挖。
“我孙子要是能成仙人,就不用像我这样,一辈子在矿洞里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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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集市,林鹿溪又来了。
不是她想来的。是没别的地方可去。
她站在街角,看着昨天那个大婶的摊子。大婶正忙着给人称菜,一抬头看见她,冲她招手。
“姑娘,又来啦?来,帮我把这筐菜搬到那边去。”
林鹿溪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筐不重,但她的手生,搬起来晃晃悠悠的。大婶在旁边看着直笑:“城里人吧?一看就没干过活。”
林鹿溪脸红了。
搬完菜,大婶塞给她一个黑石。
“拿着,跑腿费。”
林鹿溪低头看着那个黑石,又看看大婶。
大婶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她攥着那个黑石,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姐姐!”
阿苗不知从哪儿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身后跟着初初,飞得歪歪扭扭的。
“姐姐你来啦!初初刚才教我唱歌,我学会了一句!”
林鹿溪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忽然笑了。
虎牙露出来。
接下来一个时辰,她跟着阿苗在集市里转。阿苗带她认识了卖糖人的刘叔,卖风筝的吴伯,卖布头的孙婶。每个人都忙,但看见阿苗都笑,看见她背包里的小人也笑。
孙婶还塞给她一块布头:“拿去,给你那些小东西做件衣裳。”
林鹿溪捧着那块布头,半天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