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婶摆摆手:“别谢我,谢阿苗。这丫头天天在我这儿帮忙,我就当给她添个伴儿。”
阿苗在旁边嘿嘿笑。
林鹿溪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下午,街上突然安静下来。
林鹿溪正在帮孙婶收拾布摊,听见那一片安静,下意识抬起头。
所有人都低着头。摆摊的收了摊子,走路的退到路边,说话的闭上嘴。整条街像被按了暂停键,连风都停了。
她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去——
街那头,一队人正走过来。
他们穿着精致的衣服,衣料在灰紫色的光里泛着柔和的暗纹。腰上佩着法器,有的是剑,有的是印,有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山在移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子,冷峻,寡言,背着一柄剑。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仿佛路边的这些人根本不存在。
林鹿溪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孙婶身后。
那队人从街上走过,没有一个人往两边看一眼。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但在那片死寂里,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他们走远了,街上才慢慢恢复声音。
摆摊的重新摆摊,走路的重新走路,说话的重新说话。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像怕吵醒什么。
林鹿溪从孙婶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是……仙人?”她小声问。
孙婶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城主府的人。”她说,“每年会下来一趟收供奉。领头的那个叫钟离锋,是城主的大弟子。”
林鹿溪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
钟离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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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矿场出事了。
师砚正在装篓,突然听见一声闷响。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闷得像打雷,又像什么东西塌了。
他抬起头,看见头顶的岩层开始碎裂。
“塌方了!快跑!”
有人大喊。人群往洞口涌,脚步声,喊声,哭声响成一片。
他正要跑,回头看见老陈被一块落石压住了腿。
老陈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死命扒着地,想把腿抽出来。但那块石头太大,压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跑!”老陈冲他吼,“别管我!”
他看了一眼老陈,又看了一眼那些拼命往外跑的人。
然后冲回去。
双手按在碎沙土上,能量从掌心涌出——那些沙土裹挟着岩石像活了一样,自动往两边滚开,露出一条路。
他拽起老陈,往外冲。
头顶还在塌,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砸。他用另一只手撑着,石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出一道道血痕。
洞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最后一块大石砸下来,堪堪落在他们身后。
两人滚出洞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陈翻了个身,看着塌了一半的矿洞,又看着师砚,嘴张得老大。
监工冲过来,看着塌方的矿洞,脸色铁青。然后他转头,盯着师砚。
“你……”
师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
他往外走。
老陈在后面喊:“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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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师砚回到柴房。
林鹿溪已经在屋里了,坐在草铺上,手里攥着几块黑石。看见他进来,她眼睛一亮,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