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绿头发的抬起头,冲他挥了挥手。嘴里还咬着竹筒,眼睛弯成月牙。
“这个是皮皮,因为是皮卡丘。”
那个黄皮的尾巴摇得更欢了,摇得像风扇。耳朵一抖一抖,上面那撮黑毛跟着晃。
“这个是豆豆,因为是祢豆子。”
那个穿水手服的用手挡住嘴巴,害羞地缩了缩。但眼睛弯弯的,在笑。
他盯着那个发光的尾巴,看了很久。
“它的尾巴……一直亮?”
“嗯,晚上亮得更明显,可以用来照明。”她说着,又补充,“豆豆也会发热,冬天抱着很暖和。初初会唱歌,但唱得……一般,老是跑调。”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那几个小人好像听见了,一起回头看她。表情各异。
初初嘟着嘴,好像在抗议“我才不跑调”。皮皮还在摇尾巴,根本不管他们在说什么。豆豆用手挡住嘴,眼睛弯弯的。
他嘴角又动了动。
很轻,但这次他自己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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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灰紫色的天变成了深紫,又变成了黑紫,几乎要黑了。洞口那一小片天空变成一团模糊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
她点了一堆小火——不是用打火机,是用皮皮的尾巴凑近干草,烧出来的。皮皮的尾巴尖挨上干草,干草冒烟,然后噗的一下,蹿出一小簇火苗。
火不大,但足够照亮这个小小的空间。
火光照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她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看着火堆发呆。那几个小人也坐在她旁边,排成一排,也看着火堆发呆。
画面有点好笑。
他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你,”她忽然开口,“是从哪里来的?我是说,外面的哪里?”
他想了想,说了几个地名。青原市。宝鼎市。她没听过。
她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青原市!我旅游去过!那边有个小吃街,烤串特别好吃……叫什么来着?青原老街?对对对,青原老街,那家的羊肉串可香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
“好想吃烤串啊……”她小声嘟囔。
他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外面……真的不一样了吗?”
他看着她。
火光在她眼睛里跳,照亮那一点期待,也照亮那一点害怕。期待在上层,害怕在底下,一层一层叠着。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说下去。
但他说不下去了。
有些话说不出口。
比如那些丧尸,那些虫族,那些死在面前的人。比如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比如她记忆里那个有烤串、有动漫、有正常生活的世界,已经没了。
他移开目光,看着洞口的黑暗。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他说。
又是这句话。
她盯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他没说话。
她低下头,揪着那缕头发,揪了很久。揪得那缕头发快掉下来。
“好,”她说,“我不问了。等我自己回去看。”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虎牙露出来,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那点亮缩成一小点,躲在瞳孔深处。
他看着她,心里那本账本上,又多了一笔。
没头没尾的一笔,不知道该怎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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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睡着了。
缩成一团,抱着背包。膝盖蜷起来,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