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罩从法阵边缘升起，瞬间合拢，把整个石室罩在里面。

    

    师砚猛地回头。

    

    罗威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被光罩的边缘擦过，整个人弹退两步，差点摔倒。他踉跄着站稳，瞪大眼睛。阿霞、老韩、小光、葛大壮、那几个士兵——全都在石室里，全都被困住了。他们挤在光罩边缘，用手推，用脚踢，光罩纹丝不动。

    

    罗威冲上前，一拳砸在光罩上。拳头砸下去，光罩纹丝不动，他整个人被弹回来，摔在地上。后背砸在石板上，砰的一声。

    

    “妈的！这什么东西！”

    

    阿霞试了，老韩试了，所有人都试了。拳头砸，肩膀撞，用刀砍——光罩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

    

    “师砚！”罗威爬起来，冲他喊，“快想想办法！”

    

    师砚收回目光，看向那个旋转的法阵。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还没完全启动。现在的光罩，只是“预备”。等法阵真正激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不能留在这里。

    

    转身面对那个法阵。

    

    没时间想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洛萨传承里的那道汐纹——“裂隙”。那是一种极冷门的辅助汐纹，效果是“在封闭的能量结构中撕开一道缝隙”。洛萨说这玩意儿没用，因为很少有能量结构能让人从容地撕开缝隙。一般都是用来表演的。

    

    但现在，有了。

    

    师砚睁开眼睛，双手同时按在光罩上。

    

    能量从双掌涌出，不是顺着光罩的表面，而是“钻”进去——像一把无形的刀，沿着光罩内部能量流动的方向，一点一点切割。那些能量在抗拒他，在反弹他，在试图把他弹开。但他稳住心神，让能量变得“薄”，变得“利”，变成一把锋利的刀——薄得像纸，利得像刃。

    

    光罩上，裂开一道口子。

    

    很小。只有拳头大。

    

    但口子外面，能看见东西——不是石室的墙壁，而是……

    

    矿场。

    

    那堆黑乎乎的矿渣山。那几间塌了一半的厂房。那道从山壁流下来的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几公里外。

    

    师砚瞳孔一缩。

    

    空间位移。

    

    这是空间位移。

    

    他见过这个。在洛萨宝石的幻象里——那个巨大的法阵，那道白光的传送，那个瞬间消失的人影。旁边漂浮着模糊的古字：五阶·法则级——空间位移。

    

    这遗迹里，竟然有一座完整的空间位移法阵。

    

    他没时间细想。

    

    “快！”他吼道，双手维持着那道裂缝，“出去！都出去！”

    

    他的双臂在抖，青筋暴起。那些被切开的能量在疯狂反弹，试图愈合。裂缝在颤抖，一点一点往里缩。

    

    罗威第一个冲过来。他看着那道裂缝——外面确实是矿场，那堆矿渣山就在几十米外。他一咬牙，钻进裂缝。

    

    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裂缝外面——矿场的空地上，踉跄了两步，站稳了。他转身，冲裂缝里喊：

    

    “快！快！”

    

    阿霞冲过去，钻出去。

    

    老韩，小光，葛大壮，那几个士兵——一个接一个，钻进裂缝，出现在矿场上。他们摔在地上，爬起来，回头看。

    

    裂缝在颤抖。那些被切开的能量在疯狂反弹，试图愈合。师砚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撑着那道口子。他的手臂在抖，肩膀在抖，全身都在抖。

    

    最后一个人钻出去。

    

    陈镇山不在。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师砚脑海中飞快闪过刚才的画面——他专注补全符号时，身后曾有过轻微的脚步声，笃，笃，笃，很轻。他以为是罗威在移动，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是陈镇山拄着棍子，一步一步退进通道的身影。

    

    光罩升起的那一刻，他正好站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