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是关着的。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或者说,一个符号的集合。那些线条从门中央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央,有一个凹陷。
形状像一个手掌。
五根手指的印子,清清楚楚。连手指的粗细长短都能看出来。
“这门怎么开?”罗威上前,试探性地把手按上去。
手掌按在凹陷上,大小正好。他按着,用力推了推。
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憋着气,脸都涨红了,门还是一动不动。
“让开。”师砚说。
他走到门前,盯着那个手掌形的凹陷看了几秒。凹陷的边缘磨得很光滑,像被无数人摸过。
然后伸出手,按上去。
手掌贴上岩石的那一瞬,凉的。他稳住呼吸,能量从掌心流出。
但他没有像罗威那样“推”。他让自己的能量变得“重”,像之前在山壁前那样,顺着门上那些符号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流动。重得一步一挪,重得每往前一寸都要用尽力气。
那些符号开始发光。
先是淡淡的,像萤火虫的尾巴,一点一点的。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整扇门都亮了起来。那些线条像通了电的灯丝,从中央向四周亮开去,一道一道的,最后汇成一片。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门扇往里退了一点,露出一条缝。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两侧立着石柱,柱子上也刻满了符号。通道尽头,隐约能看见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光从里面透出来,淡淡的金色。
师砚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
陈镇山站在队伍后面,正盯着那扇门——不是盯着门上的符号,而是盯着他刚才按过的那个手掌印。
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惊讶。是……确认。
像是在说:果然是这样。
那眼神只持续了一秒。等师砚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低下头,拄着棍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背佝偻着,头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
师砚没说话,转身走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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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
比之前那个大得多。直径至少有二十米,穹顶高得看不见,火把的光照不到顶,只有黑暗笼罩着上方。那黑暗沉沉的,压下来。
四面墙壁,从下到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
那些符号比之前看到的更复杂——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清单个符号的形状,因为它们太多了,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像无数个人在同一面墙上刻了无数遍,刻了一层又一层。
地面也是石头的,但没有任何刻痕。光滑平整,像镜子一样,能照见人的倒影。只有正中央,立着一个石台。
石台不高,齐腰左右。台面上,有一个凹陷。
那个凹陷的形状——
师砚走近几步,看清楚之后,瞳孔微微收缩。
是荡魂铃的形状。那个圆圆的轮廓,那个小小的底座,那个铃铛的每一处弧线,都和凹陷完全吻合。像是照着它刻出来的。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那个小铃铛。
铃身滚烫。烫得手心一缩。那些裂纹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血管,像——
他把铃铛举起来,对着凹陷。
还没放下去,石室动了。
不是真的动。是那些墙壁上的符号,开始发光。
从离石台最近的那一圈开始,符号一道一道亮起来,像有人点燃了一盏盏灯。先是淡淡的,然后越来越亮。然后第二圈,第三圈——光波一样向四周扩散,一圈一圈蔓延到整个石室。一层层亮过去,亮到顶,亮到看不见的地方。
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