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威愣住了。
师砚收回手,盯着那面山壁。手指尖还留着岩石的触感,凉的,涩的。
“试探攻击才会显现,”他说,“触碰就隐藏。这是……”
他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
“考验。”陈镇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那老头拄着棍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面山壁。他站得笔直,不像刚才走路时那样佝偻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的。
“我老家那边,有些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说古时候的大户人家,会在墓里设机关,只有用特定的法子才能进去。乱碰乱摸,门就永远找不着。”
师砚看着他。
陈镇山的目光落在那面山壁上,很专注——像在辨认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眯着,嘴唇抿着。
“陈旅长认得这些字?”罗威问。
陈镇山摇摇头。摇得很慢,像脖子生了锈。
“不认识。就是看着……眼熟。”
他顿了顿,又说:“可能是我眼花,老糊涂了。”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拄着棍子站着,不再说话。他的背又佝偻下去了,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挺直从来没发生过。
师砚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那摇头,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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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碰不得,那就只能继续用那个什么……汐纹?”罗威问。
师砚点头。
他退后几步,站定,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瘪下去。鼓起来,又瘪下去。
刚才那道“破障”,是从洛萨传承里学来的基础汐纹——只有十几根线条,弯弯绕绕的,作用是破除简单的幻象或伪装。能用出来,说明这些“门”确实是一种伪装。
但光是“破障”不够。门显现了,但没开。需要更强的手段。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洛萨传承的记忆深处。
一百五十道汐纹,每一道的结构、走向、能量流动的方式,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像一幅幅画,挂在那里,随时可以翻开看。
选哪一道?
他回想刚才那些线条的风格——粗犷,厚重,每一笔都像凿出来的。那些线条背后,应该有一种和洛萨传承完全不同的能量逻辑。
不能用自己的习惯去套。
要顺着它们。
他睁开眼,重新走到山壁前,把手按上去。
这次,他不是要“探”或者“钻”。他是要“听”。
能量从掌心流出,不是探查,而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层隐藏的屏障。像用手指去触摸水面,感受水的流动,而不打破它。只感受那种触感,凉,滑,还有微微的阻力。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屏障把能量弹开了,和之前一样。轻轻一挡,能量就散了。
师砚没有收回能量。他就那么维持着接触,让能量在屏障表面轻轻地“流淌”。像水在玻璃上流,流得很慢,很轻,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
然后——
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一种“声音”,也不是一种“图像”。是一种……质地。
那屏障的质地,和洛萨传承里的能量完全不一样。
洛萨传承的能量,是流动的,顺畅的,像丝绸。从指间滑过去,滑溜溜的。而这一层屏障的能量,是沉滞的,厚重的,像铅水。淌不动,一步一挪,每挪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像……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线条的风格——粗犷,厚重,每一笔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