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威面露愧色。眉头皱着，嘴角抿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洛萨没说能用第二次。”师砚把灰白的宝石收起来，塞进怀里，“我已经把能记的都记在脑子里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练。”
“你刚才就在练？”罗威好奇地问，眼睛往地上看，“洛萨给你的到底是什么？我看那宝石里好像有东西在闪。”
师砚沉默了片刻，望着手中已经变成灰白的石头。灰白的，冰凉的，没一点光泽。然后缓缓开口：“你想知道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虫族到底从哪来的？”
罗威一怔：“你知道？”
“洛萨的宝石里，藏着一些……历史的真相。”师砚抬起头，眼神深邃，像看得很远，“我看到了远古的魔法帝国，高塔林立，一座一座的，直插云霄。飞艇穿梭，一艘一艘的，在天上飞。那些法师能用汐纹强化武器，刻出各种能力的纹路——火的，冰的，雷的。然后，天外虫群降临了——遮天蔽日，黑压压一片，把天都遮住了。它们吞噬一切，什么都吃。战争持续了无数年，最后两败俱伤。”
罗威瞪大眼睛：“魔法帝国？天外虫群？你是说……末世之前，还有过一个超凡文明？”
“不是末世之前，是比人类文明更早的纪元。”师砚缓缓说道，“那宝石里的信息告诉我，似乎有一个‘熵汐纪元’。每个纪元持续几千万甚至上亿年，那么长，那么久。那个纪元里，生灵可以获得超凡之力。魔法帝国就是上一个纪元的文明。”
“上亿年……”罗威喃喃，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人类呢？我们算什么？”
“我们是这个纪元的生灵。”师砚说，“但那些虫族，不是地球本土的。它们是跟着陨石从天外降临的，寄生转化动植物，生成各种怪物。我们遇到的静默者、那些半人半虫的东西，都是它们的造物。”
罗威的呼吸粗重起来。呼哧，呼哧，胸口起伏。
仓库门再次被推开。
阿霞、葛大壮、老韩、小光陆续走了进来——罗威刚才去找师砚时，消息传开了，几个人都睡不着，索性都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葛大壮问。
罗威转向他们，声音有些发颤：“师砚刚才说……末世之前，有一个魔法帝国。那些虫族，是从天外来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
阿霞皱眉：“魔法帝国？那是什么？童话故事？”
“不是童话。”师砚摇头，“我亲眼在宝石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太真实了，不可能是假的。高塔，飞艇，法师，还有那些虫群，铺天盖地的。而且洛萨——那个金发外国人，你们也见过。他能操纵风，他给我的这块宝石，就是传承。”
“所以……那些隐脉，就是那个帝国留下的？”老韩问。
师砚点头：“一百五十道有效隐脉，还有一幅残缺的图阵，叫《尘躯灵柩》。据说能改造生命本质。”
众人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们一直以为末世只是突如其来的灾难，突然就来了，没原因。虫族只是某种变异生物，从实验室跑出来的，从地下钻出来的。现在却被告知，这一切背后有着数亿年的历史，有着另一个文明的存在。
“那……那个帝国现在呢？”小光小声问。
“没了。”师砚说，“被虫族灭了。或者说，同归于尽。宝石里的信息不全，但大概就是那样。打了很久，很久，最后一起没了。”
葛大壮挠头，手在头皮上抓了抓：“我脑子有点乱……你是说，我们现在遇到的虫族，是几亿年前就存在的怪物？”
“不一定几亿年，但至少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祸。”师砚说，“它们以陨石为载体，在宇宙中飘荡，飘啊飘，飘很久。找到合适的星球就降落，寄生、吞噬、扩张。这个星球以前就被入侵过，魔法帝国拼尽全力才和它们同归于尽。现在，它们又来了。”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老韩脸色发白。
师砚摇头：“也不一定。上一个纪元的人能跟它们打，我们也能。而且，我手里现在有隐脉——那是他们留下的武器。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罗威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