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那个帝国的后裔。”师砚说，“隐世家族，传承了无数代。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现在。他能操纵风，可能也是从上个纪元里获得的能力。”
阿霞咬了咬嘴唇：“所以……我们人类的历史，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上那一小块？”
“大概吧。”师砚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后天就要撤离，我们得活着到青原市。这些历史，能活下来再慢慢研究。”
他看了看手中的灰白宝石，收进怀里。宝石贴着胸口，凉凉的。
“你们要不要试试汐纹？”他突然问，“虽然宝石没了，但我可以画几道最简单的给你们试试——看有没有人能学会。”
罗威眼睛一亮：“我们能学？”
“不知道，试试才知道。”师砚捡起一块碎石子，在地上画了一道简化的入门汐纹——就是刚才他成功的那道，十几根线条，弯弯绕绕的，“你们按这个图案，用精神力注入试试。”
罗威第一个尝试。他蹲下来，闭上眼睛，指尖凝聚能量，触碰到水泥地面。
半晌，他睁开眼睛，摇摇头：“没反应。精神力探进去，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往空井里扔石头。咚，没回音。”
阿霞第二个试。
同样没反应。她皱着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葛大壮、老韩、小光——一个接一个。
没有人成功。
师砚又画了几道不同的入门汐纹，让他们照着描。一道一道，弯的直的，简单复杂。
没用。
有人精神力探进去，石头纹丝不动。有人用尽全力，额头冒汗，线条亮都不亮。
“邪门。”小光挠头，手在头上抓了抓，“明明照着画的，怎么就不行？”
师砚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洛萨宝石里那些话。
“汐纹是个人化的。”他说，“就像笔迹——同一个字，一百个人写，一百种写法。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画的线条形状，但真正的‘隐脉’，需要顺着材料天然的脉络走，需要理解那些线条为什么要这样弯、为什么在这里转折。每个人的能量属性不一样，流动习惯不一样，刻出来的隐脉也不一样。而且，那些图谱是一次性的——只有第一个接触的人能完整接收传承。你们刚才碰到宝石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吧？”
众人摇头。一个接一个，摇着头。
“那就是了。”师砚说，“所以，可能只有我能用这些隐脉。不过没关系，至少我能刻出来给你们用。”
罗威叹了口气：“那就靠你了。”
“三天后上路，我会试着多刻几道，给你们武器加持上。疾速、炎涌、坚韧——只要材料够，应该能顶一阵。”师砚说。
“材料？”阿霞看了看仓库里那些生锈的零件——铁管一堆，链条一堆，齿轮散了一地，“这些东西能用？”
“能。”师砚伸出手，触碰到一根铁管。
能力发动。
灰色的石化从指尖蔓延，爬上铁管。一寸一寸，灰白色的，像水漫过去。铁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石头——灰色的表面，粗糙的纹理，完全看不出曾经是金属。硬的，涩的，凉的。
“我把它们变成石材，刻上隐脉，然后给你们。”师砚说，“只要隐脉还在，效果就在。”
众人看着那根石管，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但同时，他们看向师砚的目光也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强大的异能，现在又得到了上古文明的传承。他知道的，远比他们多。那些历史，那些图阵，那些隐脉。
“师砚，”罗威突然问，“你觉得……我们人类，能赢吗？”
师砚沉默片刻，望着窗外的夜空。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白白的，圆圆的。星星稀稀拉拉，一闪一闪。
“上一个纪元的人，能和虫族同归于尽。”他说，“我们不比他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