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汇聚点、分流点、交叉点，就是脉络的“关节”。
而隐脉的刻画，就是要让能量顺着脉络走，在每一个“关节”处完成转向，在每一个交叉点完成分流，最后汇聚成完整的回路。
师砚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再次伸出指尖。
这一次，他的能量不再是生硬地“推进”，而是顺着脉络“流淌”。像水一样流，顺着河道走。
遇到第一个关节，能量微微一顿，然后顺着脉络的自然走向拐了过去。拐得顺顺的，没一点阻碍。遇到第一个交叉点，能量自动分成两股，一股向前，一股绕行，然后在下一个点重新汇合。分得匀匀的，合得稳稳的。
那感觉，像水银泻地，随物赋形。流到哪里，就是哪里。
十几根线条，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地面深处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很淡，很淡，像萤火虫在黑夜中一闪。就那么一闪，亮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彻底消失。
无论用多锋利的眼睛去看，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但师砚知道，它在那里。
隐进水泥深处的脉络里，成了材料的一部分。只要他再次注入能量，它就会重新显现。像水里的鱼，平时看不见，一动就露出来。
成功了。
师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
脑仁疼得像要裂开。一跳一跳的疼，从里往外钻。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回顾了一下脑海里的汐纹知识，又看了看仓库角落堆积的机械零件——生锈的铁管，一堆一堆的；断裂的木条，乱七八糟的；碎成渣的木屑，散了一地。
石化能力。
他可以先把木头变成石头，把铁管变成石管，把任何东西变成石材。
然后在上面刻画隐脉。
石化是他主要能力之一，那逮着石材练习刻画也就意味着专攻一种，练至纯熟。反正以他的能力，在哪也不缺石材。石头遍地都是，木头也多得很。
思路打开了。
师砚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继续练习——
仓库门被推开了。
“师砚？”
是罗威的声音。他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走路还带着点踉跄，一脚深一脚浅。但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亮亮的，盯着他看。
“怎么？”师砚睁开眼。
“陈旅长找你，商量明天葬礼的事。”罗威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面前的水泥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师砚脸色苍白，白得发青，明显消耗很大，“你在干什么？”
师砚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枚宝石。
月光下，宝石依然透明，但已经更像一枚精致的灰白石头，灰灰的，白白的。隐隐还流转着一丝金色气韵，若有若无，像快灭的灯火。
“洛萨给的。”他说，“里面有些东西……我在看。”
罗威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师砚把宝石递过去。
罗威伸手接过，刚触碰到，宝石突然亮了一下——闪了一下光，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金色的光晕彻底消失，变成了灰白色。
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罗威愣住了。
师砚心里一沉，拿回宝石。意识沉入其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画面，那些图谱，那些光点演示，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次性的。”他苦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