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砚走过去探了探——老韩还有口气,小光也还活着。
葛大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他浑身是血,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走路一瘸一拐。他看到师砚,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开始一个一个翻找。
还有气儿的,拖到一边。
没气儿的,放在另一边。
老周,没了。
大刘,没了。
小敏,没了。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平民,三个,五个,八个,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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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开始泛白。
灰白色的光线从天际一点点渗过来,照在这片废墟上,照在那些躺着的人身上。
黎明来了。
赵副官死了。
尸体还挂在那根岩刺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亲信,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被人从死人堆里翻出来,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动。
那些普通的士兵,大部分只是听命行事。赵副官掌权没几天,威望还没立起来。现在他一死,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远处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多。
从基地各处,士兵们闻讯赶来。他们端着枪,警惕地靠近,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两三千人,慢慢围拢过来。
一个军官站了出来。
他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看军衔是个连长。他走到师砚面前,站住,深吸一口气。
“我叫张明远,三连连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们……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旅长被他软禁了,我们没办法……”
“旅长在哪?”师砚问。
张明远愣了一下,马上说。
“在……在指挥部地下,三号仓库改的禁闭室。”
师砚点了点头。
他带着罗威、葛大壮几个人,找到那个仓库。
门是锁着的,锁头很新,铁链粗得像手指。
师砚一拳砸开。
仓库里昏暗潮湿。
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房梁上,发出微弱的光。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陈镇山。
旅长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军装皱成一团,沾满了污渍。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到师砚的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马上就暗淡下去。
“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师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陈镇山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握住,站起来。
他的腿好像有点瘸,走路不太稳。
“赵副官死了。”师砚说,“基地……现在控制住了。”
陈镇山愣了一下。
然后苦笑。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我那外甥……他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走出禁闭室,看到外面的狼藉,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看到那些跪着的士兵,看到师砚这边浑身是伤的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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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指挥部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两三千士兵,分成几个方阵,沉默地站着。后面是平民,那些还走得动的,也都来了。觉醒者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有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