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们捂着脑袋跪地，七窍流血。
那个火系觉醒者刚举起手，瞬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那个力量型的也捂着脑袋倒下去，蜷成一团。
那个速度型的爬了几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两个人。
师砚。
还有赵副官。
赵副官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扶着窗台，脸色惨白如纸。他盯着师砚手里的铃铛，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我的……那是我的……”
他翻出窗户，从三楼直接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马上又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师砚扑来。
“还给我！”
师砚没动。
他浑身也在发抖，头痛欲裂，耳鸣不止，但他没有后退。
他看着赵副官扑过来，看着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赵副官扑到他面前的一瞬间——
地面动了。
一根岩刺从地下隆起。
尖锐。
笔直。
从赵副官腹部贯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把他整个人挑在半空。
赵副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根贯穿自己的岩刺，又抬头看着师砚。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血从他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他的手还想伸向师砚手里的铃铛。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就那样挂在岩刺上。
死了。
---
师砚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周围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个人。有士兵，有平民，有觉醒者。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血汇成一条条细线，在月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火药味、焦糊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铃铛。
它已经不再发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冰凉，沉重。
那道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点，边缘能看到新的细碎纹路在蔓延。
他把它塞进怀里。
然后开始找人。
---
罗威倒在十几米外，脑袋上全是血。
师砚走过去，蹲下，探了探呼吸——还活着。
他撕下一块布，把罗威头上的伤口包住。
老周护着阿霞和小敏，三个人原本挤在一个角落里。
师砚走过去，看到老周睁着眼，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身上中了十几枪，金属化皮肤到处都是裂纹，血已经流干了。
阿霞晕在他旁边。
小敏——小敏不在那里。
师砚站起来，四处找。
他看到小敏了。
她被拖到墙角，脸朝下趴着。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师砚看了几秒，走过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又轻轻放下。
他继续找。
大刘趴在一堆废墟里。
师砚把他翻过来，大刘的脸已经肿得认不出来，鼻梁断了，嘴里全是血。没有呼吸。
老韩抱着小光，躲在角落里。
老韩身上挨了好几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