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壮点头:“找了,他说你想让我参加任务。”
“你怎么想?”
葛大壮沉默了一下,苦笑:“我一个普通人,连枪都端不稳,能干什么?”
师砚说:“你熟悉地形。你从小在这片长大,知道哪里有路,哪里能藏人,而且……你想报仇吧。”
葛大壮的身体微微一颤。
“七百多人,你认识他们,你想让他们的家人能安稳活下去,那就少不了争话语权。跟我去这一趟就有了。”
葛大壮低下头。烟雾从指间升起,缠绕着他的脸。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那天在操场上盯着赵副官时的眼神,回来了。燃烧着仇恨,燃烧着宁愿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去。”
晚上,师砚宿舍。
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师砚坐在床边,正在擦拭一把匕首。
门被推开。阿青站在门口,瘦小的身影在逆光里缩成一团。
“师……师大哥。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师砚点头。
阿青走进来,坐下,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甲盖泛白。
“我……我明天可能去不了了。”
师砚看着他:“为什么?”
阿青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绞在一起的手上。
“有人找你了?”
阿青点头。
“谁?”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向某个方向——赵副官住的方向。
“他让你干什么?”
阿青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他……他说,如果我去了,就……就对我弟弟下手。我弟弟在平民区,才十二岁,跟着我婶婶……”
师砚看着他,沉默。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阿青肩上:“你不用去了。”
阿青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可是……我的能力……”
“我们想办法,”师砚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阿青哭着点了点头。
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
深夜。师砚宿舍。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师砚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望着天花板。明天就要出发了。去巨树,去那个虫族的老巢,去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泰坦之心】。这颗核心在他体内缓慢脉动,像另一颗心脏。每一次脉动,都有微弱的热流涌向四肢。
他需要一些消耗小、出手快的能力。单体攻击。
黑暗中,他伸出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岩石飞盘——这是他在一次练习中偶然发现的。当时他随手甩出一片薄薄的石片,那石片飞出去二十多米,切进一棵枯树里,入木三分。
如果能把它变得更快、更锋利……
他坐起身,轻轻从床下抽出一块早就备好的石板。巴掌大,一指厚,表面光滑。手掌覆上去,石板边缘开始变化,不是简单地变薄,而是一圈细密的锯齿从边缘长出来,一颗一颗,像植物的生长,像晶体的凝结。每一颗齿尖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中心则保持一定厚度,保证飞行时的稳定。
几息之后,一枚完美的石盘出现在手中。边缘一圈锯齿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齿尖锋利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光线经过时被切断的瞬间才能捕捉到它们的存在。
师砚掂了掂,然后猛地甩出。石盘脱手,在空中旋转,月光在锯齿间跳跃,切割出一圈圈光晕。它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一根木柱,然后“啪”地一声钉在对面的墙上,嵌进去一半,锯齿把墙面刮出道道深痕。木屑还在簌簌往下掉。
师砚走过去,拔出石盘。锯齿完好无损。
他回到床上,又试了几种,调整厚度、大小、旋转方式、锯齿的疏密。有的飞得远但切不深,有的切得深但飞不远,有的锯齿太密容易崩,有的太疏锯不动。试到半夜,他终于找到一种平衡——直径二十厘米,中心厚两指,边缘一圈细密锯齿,加上高速旋转。这种石盘能在五十米内锯穿虫族甲壳,而且可以连发。锯齿撕裂的伤口,比单纯切割更难愈合。
他满意地收起几枚成品,放进口袋。
还有一样。岩石破甲锥。这个灵感来自岩刺,但岩刺是从地面突起的,不适合远攻。他要的是可以投掷的、能穿透甲壳的尖锥。
他从床下翻出另一块石材,这次选的是花岗岩——质地最密,硬度最高。手掌覆上去,脑海中先勾勒出想要的形状——多面体,细长,像拉长的菱形。不是简单的圆锥,而是有棱有角的菱形锥体,每一个面都是光滑的切面,汇聚成锋利的尖端。
石块在他手中慢